切石机的嗡鸣刚停,肖景文就看到了那抹鲜亮的绿。
水流冲刷过截面,绿色花纹像初春枝头的嫩芽,在莹白的翡翠底子上蔓延开来。它们没有扎堆成团,而是疏疏落落分布着,像水墨画里恰到好处的笔触,透着股自然的灵气。
“我的天,这飘花绝了!”人群里爆发出一声惊呼。
肖景文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弛下来,后背抵在切石机上,才没让自己晃倒。他抬手抹了把脸,手心的汗蹭在脸颊上,凉丝丝的,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切石师傅拿着强光手电照在截面上,光线穿透翡翠,把那些绿色花纹映得愈发清晰。白色的底子像冻住的牛奶,温润通透,绿色飘花在里面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流动起来。
“这料子,至少是糯冰往上!”有懂行的人忍不住咂嘴,“飘花分布这么匀,市面上少见得很。”
“可不是嘛,上次在珠宝展上看到块类似的,巴掌大就标价三十万。”
赞叹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肖景文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知道飘花翡翠的行情,这种品相的料子,做成手镯或摆件,价格绝对低不了。
之前悬着的心落下一半,他走到原石旁,蹲下身仔细看。截面没有裂痕,飘花从中心一直延伸到边缘,比异能看到的还要完整。看来这批原石的干扰虽然大,却没影响他的判断。
“小伙子,好眼光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挤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做翡翠加工的,这料子卖给我怎么样?我出三十五万。”
肖景文还没来得及接名片,旁边就有人喊:“三十五万就想拿下?我出四十万!”
“四十五万!”
价格像坐火箭似的往上蹿,转眼就到了五十万。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想从他手里抢这块好料。
陈峰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刚才切出的糯种翡翠,买家只肯出三万,跟肖景文这块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他咬着牙,狠狠瞪了眼被众人围着的肖景文,转身就走。
肖景文把递过来的名片都收下,却没立刻答应任何人:“抱歉,这块暂时不卖,我还想再切切看。”
他心里清楚,现在报价的都是中间商,等把整块料子解出来,确定没有裂痕,价格还能再涨。更重要的是,他想留着跟苏诺桐谈谈,说不定能卖出更高的价。
切石师傅见他没松口,笑着问:“继续切?”
“嗯,顺着飘花的方向,慢慢解。”肖景文站起身,指着原石的另一侧,“小心点,别破坏了飘花的形态。”
机器再次启动,这次切得格外慢。肖景文站在一旁,看着翡翠一点点显露出来,心里的欢喜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他想起第一次在古玩市场淘到民国铜锁时的激动,想起切出玻璃种翡翠时的不敢置信,再看看现在这块飘花翡翠,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语嫣的学费,张阿姨的工资,还有开古玩店的启动资金,好像都有了着落。他甚至能想象到女儿看到新画笔时开心的样子,看到王婶收到礼物时欣慰的笑容。
“吱——”机器又停了。
这次解开的部分更大,整块翡翠的轮廓渐渐清晰。绿色飘花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像一条蜿蜒的小溪,在白色的底子上流淌,没有一处断裂,没有一丝杂质。
“完美!”有人忍不住鼓掌。
肖景文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知道,这块料子至少能卖到八十万。这还只是原石的价格,经过加工设计,价值能翻几番。
他让切石师傅把翡翠小心地取下来,用软布包好。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布包上,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绿意,像藏了片小小的春天。
“小伙子,现在能报价了吧?我出八十万!”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凑过来,语气急切。
“我出八十五万!”另一个人立刻跟上。
飘花翡翠的绿意还没从众人视线里淡去,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胖老板,手里盘着串核桃,嗓门洪亮:“小伙子,这料我要了,九十万,现金转账!”
肖景文还没应声,旁边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立刻掏出手机:“我出九十五万,现在就能签合同。”他是本地一家珠宝行的老板,盯着飘花翡翠的眼神像盯着稀世珍宝。
“一百万!”穿黑夹克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他是做玉石批发的,常年给南方的首饰厂供货,一眼就看出这料子能做三套手镯,利润空间大得很。
胖老板脸一沉:“老黑,你跟我抢?”
“价高者得,规矩懂不懂?”黑夹克冷笑一声,又朝肖景文递烟,“兄弟,我再加五万,一百零五万,怎么样?”
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块不到五公斤的原石,解出来的翡翠能卖到一百多万,这在中小型赌石场里算是天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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