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文动了动胳膊,想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些,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床单。
那抹刺目的红,像朵骤然绽开的红梅,狠狠扎进他眼里。
肖景文的呼吸瞬间停了。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点红在眼前晃来晃去。昨晚的意乱情迷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冲得七零八落。
他转头看向苏诺桐,她不知何时醒了,正侧着脸对着墙壁,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被子被她攥在手里,拉得老高,几乎要盖住整张脸,只剩下一点点泛红的耳廓露在外面。
“诺桐……”肖景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苏诺桐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肖景文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狂喜,像当初切出玻璃种翡翠时那样,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破胸膛。但这狂喜很快就被更浓的心疼取代——他想起昨晚她隐忍的蹙眉,想起她抓着自己后背的力道,想起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泪珠。
原来不是情动的自然反应,是她在承受疼痛。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臂不敢用力,怕碰疼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昨晚我太鲁莽了。”
苏诺桐的身子更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不怪你。”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浓浓的羞赧。
肖景文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含着水汽的葡萄,嘴唇抿得紧紧的,分明是难为情。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滚烫的皮肤。
“诺桐,”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肖景文这辈子,从没想过要辜负谁。遇见你之前,我只想好好养语嫣,把店开起来。遇见你之后……”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会对好,对语嫣好,我们三个人,像一家人那样。”
这些话在心里盘桓了很久,此刻说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不是随便许承诺的人,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信任。
苏诺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心慌,又被这迟来的承诺暖得心疼。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肖景文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腹的粗糙蹭得她脸颊发痒,“我知道我现在不算大富大贵,但我有手有脚,能挣钱,能疼人。以后景文阁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的一半。”
他把她搂进怀里,这次用了点力,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家里的活儿我多干,你要是不想上班了,就在店里陪着我,看看店,喝喝茶,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这些话朴实得像地里的庄稼,没有半分华丽,却把苏诺桐的心填得满满的。她憋了半天,终于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清晰得像敲在玉磬上。
肖景文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那样小心。
晨光慢慢爬满整个房间,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肖景文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忽然觉得前半生所有的奔波和辛苦,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他想起第一次在赌石场见到她的样子,想起她帮自己设计翡翠镶嵌的图纸,想起她在景文阁忙前忙后的身影……原来缘分早就悄悄发芽,只是他后知后觉,直到此刻才看清藤蔓已经爬满了心墙。
“饿不饿?”肖景文轻声问,“我去给你做早饭。”
苏诺桐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像只没睡醒的小猫。肖景文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躺着别动,我很快就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穿衣服时,目光又扫过那抹红,这次心里没有了震惊,只剩下满满的珍视。他找了块干净的布轻轻盖在上面,打算等会儿悄悄处理掉,不能让她看到了难为情。
走出卧室时,肖景文回头看了一眼,苏诺桐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心里暖烘烘的,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决定给她做顿像样的早饭——至少得有她爱吃的溏心蛋,还有温温的牛奶。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肖景文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粥,忽然觉得,这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最该珍惜的珍宝。
煎蛋的香气飘进卧室时,苏诺桐终于舍得从床上起来,踩着肖景文的拖鞋,一步一挪地走到厨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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