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文提着两盒刚买的龙井,站在周老家门口。
抬手敲门时,指节都带着点兴奋——自从研究完翡翠品种,他就一直想找周老聊聊,看看真正的老物件是什么样。
门很快开了,周老穿着件灰色汗衫,手里还拿着把放大镜:“你小子可算来了,我正琢磨着给你看样好东西。”
走进客厅,肖景文发现茶几上摆着个锦盒。他刚想开口问,周老就摆了摆手:“先别急,带你去个地方。”
老人领着他穿过小院,推开西厢房的门。一股淡淡的樟木香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摆着十几个博古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玉石翡翠,灯光从顶上照下来,每件东西都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我的收藏室,平时不轻易带人来。”周老脸上带着点得意,“你最近在研究翡翠,正好给你开开眼。”
肖景文的眼睛一下子不够用了。博古架最上层摆着个冰种手镯,在灯光下像块凝固的月光,通透得能看到后面的木纹。他想起自己切出的那块冰种翡翠,和这个比起来,光泽确实差了点。
“这手镯是清末的,”周老拿起手镯,递给肖景文,“你摸摸看,老冰种的包浆和新料不一样。”
肖景文小心地接过来,指尖刚碰到玉面,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凉意,不像新翡翠那么冰手。他用异能悄悄扫了一眼,内部的晶体比现代冰种更细密,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这就是您说的‘老味’?”他抬头问。
“没错。”周老点点头,“新翡翠看着亮,但少了这份沉淀。就像人一样,年轻时长相再好,也不如老来的气度。”
旁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块糯种玉佩,上面雕着只蝙蝠,线条圆润流畅。肖景文拿起来看,玉佩的绿色像化不开的湖水,虽然通透度不高,但质地细腻,摸上去像婴儿的皮肤。
“这是民国的东西,”周老的声音带着点怀念,“当年我在潘家园淘的,摊主说是宫里流出来的,真假不好说,但这雕工确实是老手艺。”
他指着玉佩上的蝙蝠翅膀:“你看这线条,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滞涩,现在的机器雕不出来这种活气。”
肖景文凑近了看,果然发现翅膀的羽毛根根分明,连最细的地方都透着股灵动劲儿。他想起自己在古玩市场看到的仿品,线条僵硬,确实没法比。
转过博古架,肖景文看到个紫罗兰翡翠摆件,雕的是朵牡丹。颜色像上好的紫玛瑙,在暗处泛着淡淡的蓝,和他图片上看到的“见光死”完全不同。
“这叫‘春带彩’,”周老笑着说,“紫罗兰里带点绿,是难得的好料。这摆件是解放后的,但料子是老的,你看这包浆。”
肖景文用手指蹭了蹭摆件底部,果然感觉到层温润的油脂感。他想起语嫣喜欢紫色,心里暗暗记下,以后要是遇到这种料子,一定要收一块。
博古架下层摆着些杂项,有铜炉、瓷盘,还有几枚古玉。周老拿起块墨翠牌子,打灯照给肖景文看:“你看这绿,多正!这是我十年前在缅甸收的,当时花了不少功夫。”
灯光下,墨翠牌子透出浓郁的绿色,像深潭里的水草,神秘又诱人。肖景文这才明白,真正的好墨翠,打灯后的绿色应该是这样的,之前在赌石场看到的那些,果然是次品。
“周叔,您这些宝贝可真多。”肖景文由衷地赞叹。光是这一屋子的翡翠,价值就难以估量。
“玩了一辈子,就这点念想。”周老摆摆手,“其实收藏不在多,在于精。你看这块糯种玉佩,论种水不如冰种,但胜在雕工和年代,价值未必比冰种低。”
肖景文恍然大悟。他之前总觉得种水是最重要的,现在才明白,年代、工艺这些因素同样重要。就像做人,不能只看外表,内里的沉淀更关键。
周老又给他看了几件翡翠,有清代的豆种烟嘴,有民国的飘花手镯,每件都有自己的故事。比如那个烟嘴,是周老年轻时用三个月工资换的;那个手镯,是他和老伴订婚时买的。
“每件东西都带着回忆,”周老的眼神柔和下来,“这才是收藏的乐趣。”
肖景文看着老人抚摸那些老物件的样子,突然明白为什么周老对这些东西这么上心。它们不仅仅是值钱的古董,更是岁月的见证,是情感的寄托。
周老又打开茶几上的锦盒。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翡翠,颜色像熟透的苹果,水头足得像要滴下来。
“这是玻璃种阳绿,”周老的声音带着点神秘,“你猜猜多少钱收的?”
肖景文仔细看了看,这翡翠的通透度比他切出的那块还要高,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颜料。他犹豫了一下:“五十万?”
周老哈哈大笑:“你还是太年轻。这是我二十年前收的,当时花了八十万,现在至少值五百万。”
肖景文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切出的那块玻璃种,只是刚入门的好料,真正的顶级翡翠,价值能高到难以想象。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周老讲的知识点。原来翡翠的世界这么深,他之前学到的,不过是皮毛。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沮丧,反而充满了干劲。就像周老说的,收藏是一辈子的事,慢慢来,总能摸到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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