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出租车。
刚拐进周老居住的老巷,肖景文就放慢了速度。
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两旁的梧桐树伸着枝丫,把阳光剪得碎碎的。他左手攥着帆布包——虽然异能已经确认木雕和玉佩是老物件,可没得到周老的专业认可,心里总悬着块石头。
周老家的院门没关,隔着老远就看到老爷子蹲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个洒水壶,正给月季浇水。粉色的月季开得正好,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周老的袖口沾了点泥,却笑得一脸满足。
“周老!”肖景文停下车,拎着包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周老直起身,看到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包,立马明白了,笑着把洒水壶放在石台上:“你小子,刚回来就往我这跑,肯定是淘着好东西了。进来坐,我刚泡了普洱。”
院子里摆着张石桌,上面放着个紫砂壶,两个白瓷杯里还冒着热气。肖景文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帆布包,小心地把弥勒佛木雕拿出来,放在石桌上:“周老,您先看看这个,我在清河镇淘的,看着像清代的。”
周老没急着拿,先戴上老花镜,又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凑到木雕前仔细看。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弥勒佛的肚子上,慢慢摩挲着包浆,又用放大镜对着衣纹的刀痕看了半天,嘴里还念叨着:“这刀工,利落!没拖泥带水,是老手艺。”
肖景文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盯着周老的脸,生怕错过一点表情。院子里的月季香飘过来,混着普洱的醇厚味,可他一点都没心思品——满脑子都是“是不是珍品”“能值多少钱”。
过了足足十分钟,周老才放下放大镜,拿起木雕,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木头。“咚、咚”的声音很沉稳,没有空洞的回响。周老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肖景文:“小肖,你可捡着宝了!这是清代浙派木雕大师的作品,你看这弥勒佛的笑纹,还有衣纹的褶皱,把‘憨’和‘灵’结合得正好,现在存世量少得很!”
“浙派大师?”肖景文愣住了,他只知道是清代的,没想到还是大师作品。
“没错!”周老把木雕递给他,指着佛肚子上的一处小印记,“你看这,有个‘文’字,是清代浙派木雕名家李文甫的落款!他最擅长雕弥勒佛,以前我在博物馆见过一件,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当时估价就二十万,现在最少得涨三成!”
肖景文接过木雕,手指摸着那个小小的“文”字,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之前在清河镇花五千买下,还觉得比预期贵,现在听周老这么说,别说五千,就是五万都值!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眶有点发热——这趟折腾十几个小时,没白费。
“您再看看这个。”肖景文赶紧把破旧木箱拎过来,放在石桌上,拆开夹层,取出玉佩,“这里面有个夹层,我发现有块玉佩,您帮我看看。”
玉佩是龙纹造型,龙身盘着,爪子张开,虽然有点土锈,可玉质看着很温润,阳光照在上面,能看到淡淡的纹路。
周老拿起玉佩,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土锈,又对着阳光看了看:“这玉是和田白玉,你看这透明度,不是新玉能比的。龙纹是仿汉代的,不过雕工是明代的——明代仿汉玉很常见,尤其是这种龙纹佩,当时的达官贵人都爱戴。”
他又用手指弹了下玉佩,声音清脆:“没裂纹,没修补,虽然是明代后仿,可玉质好,雕工也细,现在市场价能到三万,也算件不错的藏品了。”
肖景文看着桌上的木雕和玉佩,心里踏实得很。之前因为和苏诺桐分手,连店里的生意都没心思管,现在淘到两件珍品,又得到周老的认可,突然觉得浑身有了劲——分店开业有这两件东西镇场,客户肯定会更信任“景文阁”,之前的谣言余波,也能慢慢平息。
“周老,谢谢您!”肖景文端起桌上的普洱茶,一饮而尽,茶的热气顺着喉咙往下走,暖得很,“要是没您当初跟我说清河镇的市场,我也淘不到这些好东西。”
“跟我客气啥!”周老摆摆手,拿起木雕又看了起来,眼里满是喜欢,“你小子眼光本来就准,再加肯学习善钻研,以后肯定能淘到更多宝贝。
对了,你这木雕的历史,还有浙派木雕的讲究,我得好好跟你说说,你听完就知道,这宝贝为啥这么值钱。”
肖景文赶紧坐直身子,拿出手机准备记笔记——之前他只看重藏品的年代和价值,对背后的文化故事没太在意,现在听周老这么说,突然来了兴趣。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月季的香味,阳光落在木雕上,泛着温润的光,肖景文心里突然清楚了:他喜欢古玩,不只是因为能赚钱,更是因为这些老物件里藏着岁月的故事,藏着老匠人的心血,这才是收藏的真正意义。
周老把弥勒佛木雕放在石桌中央,手指指着佛衣的褶皱,缓缓开口:“浙派木雕最讲究‘三分雕刻,七分天成’,你看这衣纹,不是硬刻出来的,是顺着黄杨木的纹理走的,老匠人把木头的纹路和人物的神态结合得恰到好处,这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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