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景文阁”的清晨,总带着股淡淡的墨香。小砚穿着苏诺桐缝的浅青色罩衫,衣襟上绣着的端砚纹样在晨光里泛着软光,他踮着脚够柜台上的“稚子砚”——那方陈铭远送的小端砚,如今被他当成了宝贝,每天都要摸一摸才肯吃饭。
“慢点,爸爸帮你拿。”肖景文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砚台放在矮桌上,又拿出块松烟墨。今天是小砚三岁生日,也是他第一次正式学磨墨——之前都是拿着模型玩,现在终于能碰“真家伙”了。苏诺桐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相机,要把这一幕拍下来,镜头里的父子俩,一个弯腰教,一个踮脚学,身影叠在晨光里,像幅温柔的画。
“墨要轻一点转,不然会洒出来。”肖景文握着小砚的小手,帮他调整姿势。小砚的手还小,攥着墨锭像抓着块小饼干,却学得格外认真,墨锭在砚台里慢慢转着,发出沙沙的轻响,淡黑色的墨汁渐渐晕开,沾在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觉,眼睛只盯着砚台里的墨痕。
“叮铃”一声,玻璃门被推开,王老先生背着布包走进来,身后跟着老吴师傅和林溪。“小寿星生日快乐啊!”王老先生把手里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个和田玉小印章,刻着“肖承砚”三个字,“这是我和老吴一起给小砚做的,等他长大了,就能用这方印在自己写的字上盖章了。”
老吴师傅笑着摸了摸小砚的头:“这印章的玉料是老坑的,养了三年才敢雕,以后小砚用它,也能沾沾文气。”
林溪手里拿着本线装的《文房四宝图册》,递给小砚:“小砚,这是姐姐给你画的,里面有好多砚台、毛笔的故事,以后姐姐教你认,好不好?”
小砚放下墨锭,伸手抱住图册,奶声奶气地说:“好!学砚!”
正热闹着,门口又传来熟悉的声音——陈铭远提着个紫檀木盒,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肖老板,苏小姐,祝小砚生日快乐!”他走进来,把木盒递给肖景文,“这里面是我收藏的明代小楷字帖,适合小孩子学,等小砚再大些,就能照着写了。”
“陈先生特意从香港过来,太麻烦您了。”苏诺桐连忙递上茶,心里满是感激。从开“景文阁”到现在,这些亲友的陪伴,像暖光一样,把日子照得亮堂堂的。
陈铭远看着小砚磨墨的样子,笑着说:“看到小砚这么喜欢文房四宝,我高兴还来不及。想当年第一次见你,还是在‘景文阁’看那方明代端砚,现在不仅有了分店,还有了这么可爱的小传承人,真是好啊。”
肖景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里间的展柜——那方祝枝山题铭的端砚,如今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陈铭远送的书信原件,展牌上写着“景文阁镇店之宝”。他想起刚开这家店的时候,店里只有几张旧桌子,连房租都要凑,如今却成了藏家们常来的地方,还有了杭州分店,甚至把展品送到了香港,这一路的风雨,都成了如今的甜。
“墨磨好了!”小砚突然喊了一声,举着沾了墨的手给大家看。肖景文连忙拿过纸巾,轻轻擦去他指尖的墨渍,又拿出支小毛笔,蘸了点墨,递到他手里:“来,小砚,写个‘砚’字,给大家看看。”
小砚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慢慢画着。笔画歪歪扭扭,却把“砚”字的轮廓画了出来,墨痕落在纸上,像朵小小的墨花。苏诺桐按下快门,相机里的小砚,嘴角翘着,眼里闪着光,和当年肖景文第一次在古玩街看到老砚台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好!写得好!”王老先生拍着手笑,“以后我们小砚肯定是个书法家,比祝枝山还厉害!”
小砚听不懂,却知道大家在夸他,拿着毛笔又要写,肖景文连忙按住他的手:“先洗手,墨沾在衣服上,妈妈又要洗好久啦。”
苏诺桐笑着摇头:“没事,洗得掉。我还盼着他多沾点墨香呢,这样以后才会喜欢这些老物件,把‘景文阁’的故事传下去。”
中午的时候,小陈带着妻子和孩子也来了,店里摆了张圆桌,大家围着桌子吃饭,小砚坐在肖景文怀里,拿着小勺子,时不时给身边的安安(王老先生老友的孙子)夹菜,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时间过得真快啊。”王老先生喝了口酒,感慨道,“还记得第一次来你这,店里就你一个人,现在不仅有了苏小姐,有了小砚,还有这么多年轻人来帮忙,‘景文阁’真是越来越兴旺了。”
肖景文看向苏诺桐,她正温柔地给小砚擦嘴角,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镀了层金边。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她站在门口问路,手里拿着把破伞,头发湿了大半,却笑得眼睛发亮。如今,他们有了家,有了孩子,有了共同守护的事业,所有的相遇,都成了最好的安排。
饭后,大家坐在店里聊天,小砚拿着那本《文房四宝图册》,让林溪教他认砚台。肖景文和苏诺桐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古玩街,行人来来往往,阳光落在“景文阁”的招牌上,烫金的字在光里闪着暖光。
“你说,等小砚长大了,会愿意守着‘景文阁’吗?”苏诺桐轻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肖景文的手。
肖景文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小砚身上——小家伙正指着图册里的明代端砚,跟林溪说着什么,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会的。”他轻声说,“就算他以后想做别的,我们也支持他。但这‘景文阁’的墨香,这文房四宝的故事,他总会记在心里,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看看。”
苏诺桐靠在他的肩上,笑着点头。她想起云南的洱海,杭州的西湖,香港的展厅,想起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庆祝的时刻,想起小砚第一次胎动、第一次喊“爸爸妈妈”、第一次磨墨写字的样子。这些细碎的时光,像砚台里的墨,慢慢沉淀,成了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夕阳西下,亲友们陆续离开,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小砚靠在苏诺桐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方“稚子砚”。肖景文收拾好矮桌上的墨砚,把小砚抱进里间的小床,又回到苏诺桐身边,和她并肩坐在藤椅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展柜里的端砚上,砚台表面的墨痕,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肖景文握住苏诺桐的手,轻声说:“诺桐,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守着‘景文阁’,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苏诺桐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温暖,原来传承可以这么有意义。”
夜色渐浓,“景文阁”的灯还亮着,墨香绕着阁楼,和檀香混在一起,飘在晚风里。小砚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说“砚台”,肖景文和苏诺桐相视一笑,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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