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特丹马克thal市集的晨光总裹着股风车木与焦糖的混合香气,彩色拱顶下的石板路被马斯河的潮气浸得温润,两旁的摊位支着原木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旧航海钟、19世纪的风车木工艺品、晚清外销的东方青花件堆在橙黄色麻布上,混着荷兰松饼的甜香与腌鲱鱼的咸香,漫出股“欧洲门户”与“航海枢纽”交织的鲜活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块迷你代尔夫特蓝瓷碎片——是上次代尔夫特扬先生送的砚屏同款,被他用胶带粘在小卡片上,嘴里不停念叨:“装印印!找小木盒!印不丢!像家里的小宝箱!”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藤编篮,里面装着刚买的肉桂松饼和热巧克力,黄油香混着空气中的白杨木清香,格外勾人。“马克thal市集藏着很多东印度公司时期的隐秘宝贝,”她帮小砚调整了卡片,肖景文晃了晃手里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文房图录》,眼神专注:“之前收了代尔夫特的蓝瓷砚屏、阿姆斯特丹的郁金香木墨床,这次想找件‘荷兰风车白杨木+中国青花’的印盒——鹿特丹曾是东印度公司最大的货物集散地,19世纪华人匠人常用本地风车白杨木做胎,嵌晚清青花瓷片做文房,白杨木质轻耐潮,刚好适配航海携带,既能补‘景文阁’的荷兰航海文房系列,又能体现风车文化特色。”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木材鉴定仪和瓷器检测仪,手指在摊位间扫过:“肖哥,前面那个挂着‘风车匠人后裔’木牌的摊位,摆了不少白杨木嵌宝件,摊主是位戴毡帽的荷兰老先生,看着藏着好东西。”
刚走近摊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原木架角落一个浅褐色小盒,声音清亮:“小木盒!有蓝花!装印的!”肖景文连忙扶住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白发的亨德里克先生正用软布擦拭一只风车木模型,那个“小盒”被压在老航海图下面,是个边长约十厘米的方形印盒:荷兰风车白杨木打造,泛着浅褐色的自然光泽,表面嵌着四块菱形青花瓷片,拼成“风车与祥云”交织的纹样(风车是荷兰象征,祥云是东方吉祥寓意),盒盖边缘刻着细密的荷兰波浪纹,打开后内壁衬着浅灰色绒布,中间留着圆形凹槽(刚好卡住印章),掂在手里轻而不飘,确实像小砚说的“装印小宝箱”。
“小家伙的眼睛像马斯河的星光一样明亮!”亨德里克先生放下风车模型,笑着用荷兰语夹杂英语解释:“这是我曾祖父1885年从泗水(今印尼泗水)商船带回的,他曾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货运主管,说这是中国匠人在鹿特丹定制的——用我们风车的白杨木做胎,嵌中国景德镇的青花瓷片,一面是家乡的风车,一面是东方的祥云,他用它装商船印章,后来就一直锁在阁楼的橡木箱里,今天整理旧物才翻出来。”
肖景文小心地接过白杨木嵌青花印盒,指尖先是白杨木的细腻轻盈,带着天然的纹理沟壑,再是青花的冰凉光滑——用指腹轻刮瓷片边缘,与木胎贴合得严丝合缝,没有半点松动;白杨木密度极低,掂在手里仿佛握着一块海绵,表面保留着风车木特有的“风蚀纹理”,没有人工打磨的痕迹;青花瓷片釉色清亮,青花发色是典型的“洋蓝”(晚清进口青料),风车的扇叶纹路清晰,祥云的曲线流畅舒展,笔触细腻,正是晚清民窑青花的“写意风格”。“这是19世纪末‘荷中航海合璧’的白杨木嵌青花印盒,”肖景文拿出木材鉴定仪,屏幕显示为荷兰百年风车白杨木(取自退役老风车的主梁),“白杨木防水防潮、质轻坚韧,是航海文房的绝佳材质,青花瓷片出自景德镇‘昌南窑’,当年通过东印度公司的‘海上丝绸之路’运抵鹿特丹,由华人匠人融合风车元素加工,存世量极其稀少。”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凑到印盒前,小手轻轻摸着青花风车,眼睛发亮:“小风车!不扎手!装我的小印!”他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寿县吕阿公给的迷你青铜印,小心地放进盒内绒布凹槽——铜印稳稳贴合,盖好盖子后摇一摇,没有半点声响,小砚兴奋地拍手:“不晃!印印藏好啦!”
这时,一个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瞥了眼印盒,用流利的荷兰语对亨德里克先生说:“这个旧木盒我出250欧元,当作旅游纪念品收了。”男人是鹿特丹当地的古董商扬·彼得斯,专做东印度公司遗物的生意,常利用摊主不懂价值压价。亨德里克先生还没开口,肖景文先接过话:“彼得斯先生,这不是普通木盒,是见证荷中航海贸易的文房重器。”
他拿出瓷器检测仪,指着屏幕解释:“你看,这四块青花瓷片是晚清景德镇的精品,单块完整瓷片的市场价就超过1200欧元,再加上百年风车白杨木的稀缺性(退役风车木存量极少),去年阿姆斯特丹苏富比拍卖会上,一件1880年的类似嵌瓷木盒,成交价折合人民币五万多,250欧元连瓷片的零头都不够。”
彼得斯脸色一沉,又加价到600欧元,语气带着威胁:“老亨德里克,你这摊位的租金还是我帮你垫付的,别不识抬举!”亨德里克先生却摇了摇头,看向肖景文:“我曾祖父的航海日志里写,‘这是风车与海洋的约定,要传给懂它故事的人’——你能说出白杨木的来历,能讲清青花的出处,还能让孩子喜欢它,这比钱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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