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
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皇帝赵询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静,不怒自威。下方,以几位内阁辅臣和御史台长官为首,数十名文武官员分列两侧,目光或审视、或愤怒、或好奇地聚焦在殿中央那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上——正是苏文清、苏明远以及有些畏缩的苏玉瑾。
殿外,得到消息的朝臣仍在不断赶来,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知道,今夜,将决定苏家乃至岭南局势的最终走向。
“罪臣苏文清(苏明远\/苏玉瑾),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文清领着两个儿子,一丝不苟地行叩拜大礼。
“平身。”赵询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苏爱卿,你可知罪?”
“臣知罪!”苏文清并未起身,依旧伏地道,“臣教子无方,致使长子擎苍性情暴烈,酿成祸端;臣驭下不严,致使岭南流言四起,局势动荡;臣更未能及时洞察北燕奸谋,险陷朝廷于被动!此皆臣之过,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先是将所有罪名揽下,态度恳切,并未推诿。
“哼!苏相倒是认得爽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立刻出列,厉声喝道,“然则,苏擎苍聚众造反,攻打官军,形同叛逆!苏明远勾结俚人,行踪诡秘,更曾夜闯钦差行辕!苏玉瑾盗取军中利器图纸,下落不明!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岂是一句‘教子无方’便可轻描淡写揭过?!依老臣之见,当按律严惩,以正国法!”
“臣附议!”
“苏家父子罪证确凿,不容狡辩!”
立刻有数名官员出声附和,群情汹汹。
苏明远跪在一旁,听着这些指责,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肉中,但他牢记父亲的叮嘱,强行忍耐,没有出声辩驳。苏玉瑾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赵询并未立刻表态,目光转向苏文清:“苏爱卿,你还有何话说?”
苏文清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清晰而坚定:“陛下,诸位同僚!臣承认犬子行事有差,铸成大错!然,所有这一切之根源,皆因北燕慕容氏处心积虑之阴谋构陷!臣今日携子返京,并非为脱罪,实为揭露北燕狼子野心,呈上其勾结俚人、意图祸乱我大胤之铁证!更为了……向陛下预警,北燕新皇慕容枭,已将对准我大胤之屠刀,指向了宫中尚且年幼的平安郡主——苏瓜瓜!”
“什么?!”
“北燕竟敢如此?!”
“指向平安郡主?!”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就连那些极力要求严惩苏家的官员,也露出了震惊之色。构陷大臣、搅乱边境尚属国事争斗,但将毒手伸向一个皇室册封、尚且年幼的郡主,这已然触碰了所有人的底线!
“苏文清!你休要危言耸听,混淆视听!”那位老御史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有何证据?!”
“证据在此!”苏文清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铜管,高举过头,“此乃臣次子明远,冒死从北燕细作与黑齿部落大祭司往来密信中抄录之副本!其中详细记载了北燕如何策划离间我父子、伪造通敌证据、挑动俚人与朝廷对立之阴谋!更有慕容枭亲口下令,欲控制或毁害平安郡主之恶毒计划!”
太监上前接过铜管,检查后呈给赵询。
赵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虽然他早已从瓜瓜那里知晓,但此刻看到白纸黑字的“证据”,怒火依旧难以抑制!他猛地将信纸拍在御案之上,怒喝道:“慕容枭!欺人太甚!!”
皇帝的反应,无疑佐证了苏文清所言非虚。殿内群臣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苏文清趁热打铁,继续道:“陛下,北燕之所以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对一幼儿下手,皆因平安郡主乃我苏家血脉,更因臣等在岭南开发银矿,触及北燕利益,其欲除之而后快!臣长子擎苍,性情刚烈,遭此构陷,愤而失控,虽有罪过,然其麾下‘擎天军’近日连续袭击黑齿部落据点,缴获北燕援助之兵器粮草无数,亦可证其心仍在抗击外侮!臣请陛下明察!”
他将苏擎苍的行为,巧妙地与抗击北燕联系了起来,虽然牵强,但在北燕阴谋曝光的大背景下,却提供了一种新的解读角度。
“巧言令色!”另一位官员出列反驳,“苏擎苍攻打官军亦是事实!岂能因攻打俚人便可抵消其叛逆之罪?!”
“那是因为官军之中,亦有被北燕收买或蒙蔽之辈,屡屡配合俚人,围剿我儿!”苏文清毫不退让,目光如电扫过那名官员,“若非如此,我儿何至于被逼至如此境地?!臣请问王大人,您如此急于为我儿定罪,可是受了何人指使?或是……与那北燕细作,有所牵连?!”
他这话已是极其严厉的指控,近乎撕破脸皮!
那王大人气得脸色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支持苏家的、要求严惩的、中立的各方势力互相攻讦,引经据典,争吵不休。赵询高坐龙椅,冷眼旁观,并未立刻制止。
**而就在这决定苏家命运的金銮殿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吃瓜殿内的苏瓜瓜,却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奶娘抱在怀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菜市场吵架般的喧哗声,小脸上满是茫然。
【外面……好吵呀……】她心里嘀咕着,【好像在打架?】
她扭动着小身子,好奇地望向殿外的方向。奶娘和宫女们也都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为苏相一家捏了一把汗,没人注意到小郡主醒了过来。
苏瓜瓜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她也看不到),便失去了兴趣。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觉得有点饿了,伸出小手指着放奶瓶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饿饿……奶奶……】
奶娘连忙收回心神,赶紧去温奶。
苏瓜瓜满意地等着她的口粮,完全不知道,那场决定她父兄命运、吵得沸反盈天的朝会,在她看来,不过是打扰她睡觉和吃奶的“噪音”罢了。
**“叮……检测到绑定亲属(苏文清等)正处于命运转折关键节点……”**
**“外部能量剧烈波动……家族气运联结度大幅提升……”**
**“宿主处于安全环境,心态平稳,符合‘稳坐钓鱼台’之摆烂精髓……”**
**“系统能量加速恢复中……当前灵能连接稳定性:65%……”**
系统的提示音在苏瓜瓜脑中响起,但她完全没在意,她的注意力全在即将到嘴的奶瓶上。
**养心殿内,争吵仍在继续。**
苏文清据理力争,苏明远适时补充细节,甚至拿出了部分他们暗中记录的、关于官军某些将领与俚人可疑接触的线索。虽然无法立刻证实,但也足以让部分激进的官员有所收敛。
就在局势陷入僵持,赵询准备出面掌控局面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传:
“报——!!!八百里加急军情!岭南急报!!”
一名风尘仆仆、背上插着三根红色翎羽的信使,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扑倒在地,双手高举一份粘着羽毛的军报!
“念!”赵询心中一凛,沉声道。
一名太监连忙接过军报,展开朗读,声音带着颤抖:
“……臣,岭南巡防营统领王猛急奏:北燕细作头目慕容夜,联合黑齿部落大祭司,于三日前,悍然发动对我落星谷外围官军及俚人花腰部落之突袭!其部众装备大量……大量疑似我朝制式之火铳,然……然敌军火铳于激战中频频炸膛,死伤惨重!我军与花腰部落联军趁机反击,大破敌军!阵斩黑齿部落大祭司,慕容夜负伤潜逃,下落不明!现缴获北燕制式兵器、与慕容枭往来密信若干……经查,敌军所用火铳,其图纸……其图纸竟与之前苏玉瑾盗走之图,一般无二,然内藏致命缺陷……”
军报念到这里,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火铳炸膛?!
慕容夜惨败?!
黑齿大祭司被阵斩?!
缴获了与慕容枭的密信?!
这……这简直是神反转!
苏文清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计划成功了!慕容夜果然中计,那份动了手脚的图纸,成了埋葬他自己的坟墓!
他立刻抓住机会,再次伏地,声音悲怆而激昂:“陛下!诸位同僚!如今铁证如山!北燕勾结俚人,犯我边境,窃我利器,更欲害我皇嗣!臣之长子擎苍,虽行为过激,然其在北燕与叛逆俚人后方袭扰,功不可没!臣等蒙受不白之冤,皆因北燕构陷!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还我苏家清白!严惩北燕细作,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这一次,再无人能出声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岭南大捷和缴获的铁证,彻底洗刷了苏家的冤屈,并将北燕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赵询看着跪在殿下的苏文清父子,又扫过一众哑口无言的朝臣,缓缓站起身,声音威严,传遍大殿:
“真相已明!北燕慕容氏,狼子野心,构陷忠良,祸乱边境,更欲谋害皇嗣,罪无可赦!着,即日起,全国通缉慕容夜及所有北燕细作!加强北境防务,严查往来商旅!另——”
他目光落在苏文清身上:“苏文清教子虽有过,然其开发岭南,揭露北燕阴谋,功在社稷!着,官复原职,罚俸一年,戴罪立功,总领清查北燕细作及善后岭南事宜!苏明远、苏玉瑾,虽有行差踏错,然迷途知返,协助破案有功,既往不咎,留京察看!”
“至于苏擎苍……”赵询沉吟片刻,“其行为虽情有可原,然聚众对抗官府,终是有罪。念其抗击北燕、斩杀叛逆俚人之功,暂不追究,令其解散部众,听候朝廷安置!若再执迷不悟,定斩不饶!”
“陛下圣明!!”苏文清父子三人,以及部分支持他们的官员,齐声高呼。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朝会,终于以苏家的绝地翻盘和北燕阴谋的彻底败露而告终。
而远在吃瓜殿的苏瓜瓜,刚刚喝饱了奶,满足地打了个奶嗝,在奶娘轻柔的拍抚下,再次沉沉睡去。对她而言,刚才那场决定了她父兄命运、震动朝野的风波,不过是她吃饱喝足过程中的一段小小插曲。
【饱饱……睡觉觉……】她咂咂嘴,睡得无比香甜。
奶娃吃瓜看戏,浑然不知自己才是这场风暴最核心的焦点。
苏家之危已解,但北燕之患未除,而苏擎苍的最终归宿,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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