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韩长弓对吴良识说:“良识,韩长弦可能要和牛立芳离婚了。这个韩长弦真的是无可救药了,那么好的一个牛立芳,他竟然要离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韩长弓说了这些话后,认为吴良识一定会很惊讶的,可吴良识竟然像是没听到无所谓的样子。韩长弓诧异的看着吴良识:“良识,你好像早就知道他们的事情了啊?”
“嗨!长弓,不是我早知道他们的事情。是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有这一天的,他俩从一开始在一起,我就知道他们是不会走到底的。只不过我没有预料到他们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已经二十年了,直到现在才提离婚。”
“啊!良识,这么说你早就看出来他们不能走到底了?”韩长弓不解的看着吴良识。
“长弓,韩长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像他这样的人能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吗?牛立芳是一个既重感情又很实在的一个人,她与韩长弦走到一起完全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份纯真,她认为韩长弦还是小时候那么可爱。但事实上韩长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韩长弦了。牛立芳与韩长弦走到一起后,开始,牛立芳还能容忍韩长弦的缺点。时间长了,牛立芳不可能永远包涵他迁就他,就想把他往正道上引。但韩长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视甚高,自以为是,总认为自己多么了不起,是没有机遇给他展示自己本事的机会。认为天下所有的人都没有他有本事,天下所有的人都在嫉妒他整他。你想想看,他是这样一个人,他会接受牛立芳的管束吗?”
“良识,你说的很对!韩长弦的确是一个不愿受约束的人,自认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是一个没有被人发现的金子。总认为世道不公使他怀才不遇,总觉得没有遇到明君。”
“长弓,你想想看,像韩长弦这样一个自视甚高,自以为是的一个人,他岂能接受牛立芳的批评说教?开始,韩长弦还能忍受,时间长了他就不会接受了。这时韩长弦一定会认为吴良知才是最好的,他就有了与牛立芳离婚,重新跟吴良知在一起的想法。”
韩长弓笑着说:“良识,你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有这么个过程?韩长弦现在的确有跟吴良知重新在一起的想法。”
“唉!”吴良识叹息一声:“韩长弦与吴良知真的是绝配啊!她俩才是志同道合的一对。但我有一种预感,这次吴良知可能不会很顺利的答应韩长弦了。”
“为什么呢?”韩长弓不解的看着吴良识:“吴良知不是一个人吗?她俩以前就有基础。现在韩长弦离婚的目的就是奔吴良知去的,吴良知难道会不答应他?如果吴良知真的不愿意跟韩长弦在一起的话,韩长弦就两头落空了,那他后面的日子就难了。”
吴良识笑了笑:“长弓,吴良知为什么不答应韩长弦,具体理由我也说不清楚。我估计也是韩长弦是一个言而无信,自以为是的性格特点使她不愿意与韩长弦重新走到一起。”
“可吴良知如果不和韩长弦在一起,她又与哪个在一起呢?”
“长弓,就算吴良知要和韩长弦在一起,但我有一种预感,吴良知是不会很畅快答应韩长弦的。”
“哦!”韩长弓想了想:“我估计吴良知有这样几种考虑,一是她俩已经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又重新在一起,吴良知担心别人笑话她,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不答应韩长弦。第二个原因就是韩长弦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吴良知看穿了,吴良知觉得韩长弦不是一个可以白头偕老的人。三是吴良知认为自己年龄已经大了,一个人生活已经习惯了,没有必要与韩长弦在一起过日子了。或者是吴良知还有其他想法。”
“也可能是这几种原因吧!长弓,吴良知和韩长弦能不能重新走到一起那是他们的事,我们既不能干涉他们也不想去干涉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你告诉小良,要他也不要管他们的事。”
“良识,既然韩长弦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那你还是要提醒一下吴良知,与韩长弦打交道时还是要慎重一些,不要后面有了什么麻烦事情又来找我们和小良。尤其是小良,他现在也是一个领导干部事情很多,不能因为他们的事情把小良影响到。”
“唉!长弓,吴良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番好心提醒她,她却认为你是在整她害她。她不但听不进去,反而还会与你有矛盾,就让她自己去闯吧!我们什么话都不说,顺其自然吧!”
“唉!良识,按说我们这两个家庭应该是非常幸福的,哪想到竟然出了这两个现眼包,把我们两家搞的非常狼狈。”
吴良识笑了笑:“长弓,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还应该感谢这两个人才对。”
“啊!我们还应该感谢他们?”韩长弓不解的看着吴良识。
吴良识笑了笑:“长弓,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们到底该不该感谢这两个人?就以你的事情为例,你当年一直在等刘芙蓉,直到三十多岁都还没有成家。如果当时不是吴良知看上了你,又加上你们家老头子从中使力,使你错过了与韩长英在一起。你如果与韩长英在一起了,你想想看我俩还能够在一起吗?”
韩长弓嘿嘿嘿的笑了笑:“也是啊!韩长英不会像吴良知那样没有底线,她如果跟着我,我俩就不会分开的,这样一来我就遇不到你吴良识了。”
“还有,如果吴良知一心一意跟着你,不做那些被人耻笑的事情,你想想看还有我俩什么事吗?长弓,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感谢这两个人呢?”
“这么说来我们真应该感谢这两个人啊!如果不是他们在中间捣乱,我们还真没有可能走到一起。良识,话又说回来,我这辈子虽然吃了不少的苦,尤其是在监狱里蹲了三年,但我后来却非常幸福。良识,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与你在一起。”
“长弓,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也是终于等到了你,不但使我有了一双儿女,而且也使我从一个普通的职员成为一个领导干部。长弓,你们男人不是常说,秧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吗?我们女人也是同样的,如果有一个好老公在身边陪着,那就是力量的源泉幸福的动力啊!长弓,我爱你!”吴良识说后紧紧地抱着韩长弓。
“良识,我也爱你!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拯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无法想象,我的人生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啊?”
“长弓,我如果真的到外地去任职的话,你……”
“良识,你如果真的到外地任职的话,我跟着你去!”
“长弓,你跟着我走,可能老头子会有想法的。这次韩长弦陪着老头子回老家,韩长弦一定又给老头子出了什么坏点子的。”
“良识,韩长弦一定会唆使老头子找我们的麻烦……”韩长弓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骤然响起。
“喂!老三啊!什么?新蓉走了?我的天呐!我马上过来!”韩长弓挂断电话对吴良识说:“李新蓉走了!我马上到医院去!你通知一下城里的人。”
“那我也去看看啊?”
“良识,你是市委书记,你去了容易被人议论的,你就不去吧!”
吴良识想了想:“我戴上口罩去看看新蓉,我们毕竟妯娌一场啊!”
“好吧!但你一定要遮挡好,不要被人随便认出来了,对你不满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会利用这些事情做文章的。”
韩长弓说的很对,不仅外面的人对吴良识有意见,就是自己家庭内部也有人对吴良识不满,一件平常小事也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上纲上线。
韩长弓三弟韩长弘的妻子李新蓉死了,韩家在城里所有的人都到了,他们都是得到吴良识的通知后到场的。
吴良识是最后一个到的场,她虽然戴着口罩,韩家的人不用说知道是她。医院里的人开始不知道戴口罩这个女人是市委书记吴良识。但有人从气质上看出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人,就悄悄打听戴口罩的人是哪个?
韩家的人有几十个,有人不知道吴良识戴口罩的目的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可韩家不知道内情的人,以为吴良识是担心医院里的病毒感染才戴口罩的。别人打听的时候,便毫无保留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戴口罩的人是市委书记吴良识。
大家认为吴良识虽然是市委书记是一个大人物,但她却来送自己的妯娌,认为吴良识这个市委书记做的很对,她没有因为自己是市委书记就看不起人,而是亲自来送送丈夫的弟媳妇。
吴良识送丈夫韩长弓的弟媳妇,这是一件非常普通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有人竟然向上级纪检监察部门举报了,说吴良识放弃工作不管竟然去送葬。还说她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市级单位部门给死者家属送钱送礼。
与此同时,吴良识收到一封匿名信,其中心内容就是警告她,不要认为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官,但是也有下台的时候。警告她不要干涉别人的私事,不然的话,吴良识退下来不当领导的时候,一定会使她非常难堪的。
上级纪检监察部门很快查清,吴良识只是在妯娌去世后到医院去看了一下,她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更没有要求别人送礼送钱的事。参加死者葬礼的只有韩长弘的家人,以及死者单位部分关系好的人。
上级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清楚后才告知吴良识,吴良识这才知道有人又举报自己了。
吴良识把举报的事与自己收到的匿名信一块分析,认为写举报信和匿名信的应该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就是韩家的人。
吴良识把自己的分析告诉韩长弓后,韩长弓想都没有想一下就冲口而出:“这个写举报信的和写匿名信的人肯定就是韩长弦。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只有韩长弦才是一个心里阴暗的人,也只有他才喜欢搞这些东西。”
吴良识愣愣的看着韩长弓:“你分析一下,韩长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嗨!良识,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他还是原来那种心思,不希望我们比他好,不希望你当领导当的顺风顺水。他纯粹是嫉妒心在作祟。”
“长弓,你可能只是说到一点了。他这次搞这些东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报复我。”
“他报复你?”韩长弓惊诧莫名的看着吴良识“你又不是他的直接领导,又没有与他接触过,更没有整过他,他为什么要报复你呢?”
“长弓,因为我找吴良知谈过话,要她与韩长弦交往的时候慎重点。吴良知又是一个缺乏头脑的人,她肯定把我说的话告诉韩长弦了。你想想韩长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后肯定对我不满的,认为是我在阻止吴良知与他交往。他不敢来找我,就以写举报信的方式恶心我一下。然后又以写匿名信的方式警告我,使我感到害怕,就不敢阻止吴良知与他相处了。”
吴良识分析的非常对,韩长弦就是那样想的。
韩长弦与牛立芳离婚后,以为吴良知会义无反顾的来找他的,哪想到吴良知却没有什么动静。吴良知不主动找他,他就主动去找吴良知了。
这天晚上六点多钟,韩长弦来到巴山钢铁公司家属院,吴良知曾经住过的房子,当他敲开门后发现是牛立芳住在里面的,非常诧异:“这里不是吴良知住的地方吗?怎么是你呢?”
“吴良知早就搬走了!”
“你知不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韩长弦眼巴巴的看着牛立芳。
“我不知道!”
韩长弦还想说什么,牛立芳已经要关门了,韩长弦只好灰溜溜的往回走。
韩长弦想打电话问韩传良,但又担心韩传良教训他。
韩长弦这下苦恼了。他与牛立芳离婚的目的就是想跟吴良知在一起,可吴良知现在却没有了音讯。韩长弦既不敢问韩传良,也不敢问吴良识。
韩长弦想了想,吴良知的父母亲肯定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的。韩长弦决定去找吴德道和罗大菊。但韩长弓和吴良识搬了家以后,韩长弦不知道具体的地址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回去找牛立芳。
韩长弦走了一段路后又折返回去,牛立芳把门打开后,气呼呼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立芳,我没有别的意思。麻烦你告诉我韩长弓现在住在哪里的?”
牛立芳本不想告诉韩长弦的,如果不告诉他的话,他会纠缠不休。牛立芳只好告诉他:“梧桐梁三号楼……”牛立芳说到这里故意乱说一个房号:“二单元十楼四号。”
韩长弦有了韩长弓家的地址后心里高兴了。他想自己先给吴良知的父母亲承认一下错误,两个老人一定会答应他的,那样自己就能与吴良知重续前缘了。
韩长弦高兴早了,后面的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美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韩长弦没有到药店去上班,而是来到梧桐梁找到韩长弓家的小区。
韩长弦走到小区门口却傻眼了,这个小区不是随便可以进出的,进出的人要有门禁卡。外来人员要进去必须登记。可韩长弦说出的房号楼层明显不符,门卫岂能随便放他进去,反而像审问犯人一样对他进行了审问。韩长弦被搞的灰头土脸,自认倒霉晦气。
韩长弦仍不死心,认为吴德道和罗大菊不可能整天窝在家里不出来,只要他们出来,自己就能打听到吴良知的住地。
这时,韩长弦才后悔自己以前怎么不把吴良知的电话保存起来。那时,韩长弦觉得自己有牛立芳这个知心爱人,自己不会与吴良知有什么瓜葛了,就没有保存吴良知的电话。
韩长弦一连三天在小区大门口外等着,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四点钟看到罗大菊从小区里面出来了。韩长弦站在大门口望着罗大菊大声呼叫道:“妈!妈!吴良知的妈妈!我是韩长弦啊!”
罗大菊听到吼声后走到大门口,问道:“韩长弦,你叫我干什么?”
“妈,我有事情要找吴良知,可我把她的电话号码搞丢了,我没有办法联系她。妈,你告诉我良知现在住在哪里的?”
罗大菊想起吴良识和韩长弓说的,韩长弦与牛立芳离婚了,他肯定想去找吴良知的。罗大菊本不想把吴良知的住址告诉韩长弦的,但她想起吴良知现在是一个人,如果韩长弦与吴良知重新在一起的话也有个照应。罗大菊想到这里,就把吴良知的住址告诉给韩长弦。
韩长弦高兴的不得了,当即就往江湾城吴良知住的地方赶。
韩长弦来到江湾城,费尽周折终于找到吴良知的家。
吴良知开门后警惕的看着韩长弦:“你来干什么?”
“嘿嘿”韩长弦笑了笑:“良知,你让我进屋说吧!”
吴良知的房门里面有一根铁链连着的,只有二十多公分的一道缝隙。吴良知不想让韩长弦进屋就没有放下铁链,而是站在门口瞪着眼睛看着韩长弦:“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韩长弦回头看了一下楼道,低低的说:“良知,我已经跟牛立芳离婚了,我们两个重新开始吧!”
吴良知早就从吴良识那里知道韩长弦离婚的事了,吴良识不希望吴良知与韩长弦有什么瓜葛,就把有些话告诉吴良知了。吴良知想起韩长弦的所作所为,就不想见到韩长弦。同时,吴良知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就更不想与韩长弦有任何关系了。吴良知站在门口冷冷的对韩长弦说:“你离不离婚与我有什么关系?”吴良知说后就要关门。
韩长弦连忙推着门:“良知,我就是为你离婚的!”
“你为我离婚的?韩长弦,不管你为哪个离的婚,我是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了!”吴良知说后一下将门关上了。
韩长弦连续找了吴良知几次,吴良知始终都是那个态度,韩长弦这才后悔不该与牛立芳离婚。
韩长弦要去找牛立芳赔礼道歉,希望牛立芳能够原谅他。
喜欢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