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识紧紧地抱住韩长弓,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轻声问道:“长弓,你回到韩家坡后,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特别累啊?”
韩长弓微笑着回应吴良识的拥抱,安慰道:“良识,别担心!我一点都不累。”
然而,吴良识似乎并没有被韩长弓的话所打动,她望着韩长弓地说道:“你怎么可能不累呢?家里有四位老人需要你去照顾,你自己也不再年轻了,而且还有我那个不懂事的姐姐,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不仅如此,韩家坡的人家里有什么事情也都会来找你帮忙,你怎么可能不累呢?这样长期下去,对你的身体肯定不好啊……”
韩长弓笑着打断吴良识的话,温柔地说:“良识,你不要过于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啦!我真的还可以的。虽然家里确实有四位老人,但实际上,两位老太太已经把家里的大部分事情都包揽下来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们在煮饭呢!而且芙蓉姐和良知有时候也会过来帮忙搭把手,所以我并没有过多地介入家里的事情哦。”
“长弓,既然我姐姐已经留下来了,我看家里的事情就由她做,两个老人就不去做了……”吴良识说道。
韩长弓微微一笑,回应道:“良识,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恐怕难以实现啊!你看那两个老太太,她们可是闲不住的人,你让她们什么都不做,简直比登天还难呢!”
吴良识有些疑惑地看着韩长弓,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吴良识心想,总不能还让那两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去做家务事吧?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韩长弓似乎看穿了吴良识的心思,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良识啊!这两个老太太要是真的让她们整天清耍,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她们肯定会不习惯的。她们肯定会自己找事情做的。”
吴良识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有可能。可她们毕竟年事已高,如果继续做家务事,……”
韩长弓打断吴良识说道:“良识啊!你可知道我为何没有去阻拦老太太们做事呢?”韩长弓的目光犹如两道探照灯一般,直直地落在吴良识那略显惊诧的面庞上,仿佛是在等待着她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吴良识满脸狐疑地看着韩长弓,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呢?难道你是担心芙蓉姐会跟她们争抢着做家务不成?”
韩长弓赶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啊!良识,老太太们坚持要做家务事,这其中可是大有深意呢!”韩长弓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想想看,如果让她们整日无所事事,像那两个老头子一样整天守着电视,那对她们的身体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啊!反倒是让她们适当地做些家务事,活动活动筋骨,对她们的身体是大有裨益的。”
吴良识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韩长弓的意思,说道:“哦!原来如此啊!我总算是明白了,你让两位老太太做家务事,实际上是在暗中帮助她们锻炼身体呢!”
韩长弓微微一笑,补充道:“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啦!更重要的是,通过让她们做家务事,可以增强她们的自信心,让她们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和能力,从而使她们的心情更加愉悦。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啊!”
吴良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韩长弓的想法表示认同。她接着说道:“长弓,你说得没错,这样的确能让老太太们觉得自己还有用处,增加她们的自信心。而且有芙蓉姐和良知一起帮忙,家里的事情应该会处理得很好。”
韩长弓笑了笑,将吴良识搂得更紧了些,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氛围。
然而,过了一会儿,吴良识的眉头微微皱起,轻声说道:“可是家里的事情虽然不用太担心,但那十几只羊该怎么办呢?毕竟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啊!”
韩长弓安慰地拍了拍吴良识的肩膀,说:“良识,别太担心啦!我想长弘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等他们回来后,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这些羊的处理方式。如果他们觉得继续养着比较好,那我们就继续养;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处理掉也不迟。”
“哦!你是这样想的啊!”吴良识惊诧的看着韩长弓。
韩长弓点了点头:“良识,你听我慢慢说。其实主要问题在于,我给韩家坡的人看病,他们都觉得我医术高明,对我非常信任。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把一些疑难杂症都交给我来处理。”
韩长弓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回乡医生,我的知识和经验都是有限的。有些病症,我可能根本无法治愈,或者只能暂时缓解症状。这样一来,他们对我的期望就会落空,甚至可能会对我产生不满和怀疑。”
吴良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自己的能力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从而影响到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没错,就是这样。”韩长弓叹了口气:“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我因为有汽车在家里,有些老人需要去赶集,他们会请求我开车接送他们。然而,这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真正让我感到困扰的是,当这些老人身体不适、生病时,他们会希望我能将他们送往乡里或市里的大医院就医。这才是最为重要且棘手的事情。”
韩长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良识啊!你仔细想想看,我并不是一名正规的驾驶员,而且我的年龄也不小了。每次开车时,我都会感到十分紧张。毕竟驾驶汽车需要一定的技术和经验,而我在这方面并不具备专业的能力。如果在接送老人去医院的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不仅会给老人带来伤害,也会给我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吴良识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语气和缓地说道:“这确实是件令人头疼的麻烦事啊!你要是不接送他们,那些人恐怕会在背后议论纷纷,指责你高傲自大,看不起穷乡亲,有车却舍不得让大家坐。尤其是涉及到送病人这种事情,一旦病人发生什么意外状况,那些通情达理的人或许不会过多地为难我们,但要是遇到不讲理的人,恐怕就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了。”
吴良识顿了一下,接着说:“长弓,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是回到乡下的一个负面影响吧!乡里乡亲的,不帮忙似乎说不过去,但帮忙了又可能会引发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
吴良识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她继续提醒道:“所以啊!这些事情你可得慎重考虑清楚。如果你觉得情况不太乐观,那就不要轻易去帮忙了。而且你刚才不是说长弘他们也要回来吗?长弘这人也是个热心肠,等他回来了,说不定也会有人找他帮忙。你可得提醒他,帮忙的时候同样要慎重一些啊!”
吴良识和韩长弓两人坐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直到很晚了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韩长弓便已经悄然起身。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熟练地将药茶熬煮好,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其他家人的苏醒。
过了一会儿,四个老人和刘芙蓉陆续起床了。韩长弓迅速地为他们每人都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茶,然后端着一杯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他推开房门时,发现吴良识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她的睡姿十分妩媚,韩长弓不禁多看了几眼。就在这时,吴良识似乎感觉到了韩长弓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韩长弓,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韩长弓见状,微微一笑,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吴良识的额头。
吴良识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妩媚地看着韩长弓,轻声说道:“怎么?你是觉得我累了吗?”
韩长弓温柔地回答道:“是啊!看你睡得这么香,我都不忍心叫醒你呢!”
吴良识一把抱住韩长弓的脖子,撒娇地说:“长弓,我昨天晚上才睡了一个安稳觉啊!我真的不想去省城了!”
韩长弓理解吴良识的心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快了,再过几年你就退休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吴良识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表达。韩长弓见状,连忙起身,将药茶水递到吴良识的嘴边,关切地说:“你先喝口茶,尝尝味道怎么样。”
吴良识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慢慢地抿了一小口。茶水入喉,一股淡淡的甜味沁入心脾。吴良识惊诧的看着韩长弓:“长弓,你加了糖的?怎么这么甜啊?”
韩长弓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怎么会加糖呢?我们都是老年人了,怎么敢加糖呢?这是大枣、枸杞的原因。良识,你看出来没有,我们家的这几个老人是不是与众不同,好像个个都是红光满面的。”
“可不是嘛!长弓,你看看这四位老人家,那精神头、那身体状况,哪像一般的老人啊!再看看你和芙蓉姐也是如此,要是不告诉你俩的真实年龄,谁能想到你们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呢!”吴良识赞叹道,说完又端起杯子,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心满意足地咂咂嘴:“这药茶水的味道真是好啊!要是我能经常待在家里,每天都能喝到这么美味的药茶水,那该有多好啊!”
韩长弓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吴良识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啊!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每天早上起来,就把它泡在你的水杯里,像喝茶一样,坚持喝下去,对你的身体也有不少好处呢!”
吴良识满怀感激地一把抱住韩长弓,整个人都暴露出来。韩长弓担心吴良识没有穿衣服容易着凉,赶忙把被子披在她身上,笑着调侃道:“你这几年胖了不少啊!”
吴良识瞧着自己的身形,幽幽叹道:“这几年别的没长进,就这一身肉见长。长弓,你会不会……”吴良识忧心忡忡地看着韩长弓。
韩长弓在吴良识身上轻轻捏了一把,认真说道:“良识,你把我韩长弓当成什么人了?你不但是我这辈子的恩人,更是我的贵人福星。若不是你,哪有我的今天和如今的成就?我对你感激都来不及,怎会有二心呢?况且你胖了显得更成熟,也更有魅力。良识,我就喜欢你现在这肉肉的模样。”韩长弓说着竟在吴良识身上吻了起来。
吴良识一把搂住韩长弓,让他的脸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轻声呢喃:“长弓,我真不想走啊!”
“良识,其实我也不想你走,可我们不能因个人之事耽误工作啊!要不,我今天跟芙蓉姐说一声,陪你去省城待几天。”
“那太好了!”吴良识把韩长弓抱得更紧了。
韩长弓怕吴良识着凉,一边摸着床头吴良识的衣服,一边叮嘱道:“良识,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吴良识这才不情愿地穿好衣服。她刚下床,吴良知就在门外大声喊道:“良识,吃早饭了!”
韩长弓陪着吴良识洗漱完后,便往底楼饭堂走去,两个老人已坐在饭桌旁。
韩长弓边吃饭边说:“爸、妈,芙蓉姐、良知,我吃完饭就送良识去省城,家里就麻烦芙蓉姐和良知照看一下,我最多一周就回来。”
四个老人听后连忙点头,一致同意韩长弓亲自送吴良识到省城去上任。
吴良识的父亲吴德道说道:“长弓啊!你就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四个老人,还有芙蓉和良知呢,你就不要担心家里的事了。”
韩德中扫了一下众人说道:“良识,你这去省城后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这……”吴良识没有办法回答韩德中:“爸爸,这就很难说了。”
韩德中轻轻的笑了笑:“良识,你一个人在省城,你可得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啊!你不仅是我们韩家的骄傲,也是吴家的骄傲啊!你一定要健康平安。良识,你不要怪我这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哆嗦啊!你已经在那么高的位置了,我们家里现在不缺钱不缺吃,也不缺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家不稀罕啊!良识,我们希望你正大光明光荣的退休回来,不要像有些人啊!临近退休了却进去了啊?”
吴良识激动的说:“爸爸、妈,长弓、芙蓉姐,你们都放心!我们这个家里有长弓挣的钱,用不着我再歪门邪道去找钱了。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请您们一万个放心!”
吴良识的母亲罗大菊心情沉重的说:“长弓,如果不是我们这些老的把你牵扯到的话,你和芙蓉都到省城去陪着良识,那该多好啊!”
刘芙蓉接着说道:“长弓,你就在省城多陪良识妹妹一段时间,家里有我和良知在,你就放心吧!”
吴良识惊诧的看着刘芙蓉:“芙蓉姐,要不你也跟我们一块到省城去待几天?到时候长弓回来时,有你陪伴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些啊!”
“这……”刘芙蓉抬头看着韩长弓,她想听韩长弓的意见。
韩长弓还没有说话,吴良知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说:“要得!长弓,你就让芙蓉姐跟着你一块陪良识到省城去,家里的事我肯定会帮爸妈分担好。”
韩长弓心里非常想刘芙蓉跟着一块去,可家里有四个老人,虽然短时间内老人们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家里还有十多只羊没有处理,自己和芙蓉姐走了后,吴良知是肯定玩不转的,那样老人们看不惯就要去放羊。老人们到山里去,是非常令人担心的。韩长弓想到这里说道:“如果我们把羊子处理了,没有羊子的话,芙蓉姐就可以跟着一块走了。可……”
刘芙蓉一下打断韩长弓:“长弓,良识妹妹,我就不去了!我走了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丢给良知一个人了,那不是办法。”
吴良识轻轻的说:“那就辛苦芙蓉姐了。”
早饭后,韩长弓和吴良识收拾好行李,便出发前往省城。
一路上,吴良识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地说:“长弓,也不知道在省城工作会是什么样啊?我这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韩长弓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良识,别担心!我相信你工作一定会出色的。你在省城新岗位上,肯定能大展拳脚做出成绩的。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
吴良识担心韩长弓对车况不是很熟悉,对韩长弓说:“长弓,到前面服务区,还是我来开吧!”
韩长弓把车开进巴山北服务区刚停稳,只见三弟韩长弘和牛立芳,以及吴本诗从旁边一辆汽车走下来。韩长弓惊诧的问道:“老三,你们这是……”
“大哥、大嫂,我们回老家去,你们这是上哪里去啊?”韩长弘不解的看着韩长弓和吴良识。
“老三,我送你大嫂到省城去。你们是回韩家坡啊?老三,我正想找你商量,家里的十多只羊子……”
韩长弘不等韩长弓说完,就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们回去后,那羊子就由我们去放。”韩长弘说后看了旁边牛立芳一眼:“立芳,你觉得我们养羊子好!”
韩长弓不等牛立芳回话,连忙说道:“老三,有你们回去我就放心了。老三,我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
韩长弓放心了,他高兴的告别韩长弘一家人开着车走了。
当天下午四点多钟,韩长弓和吴良识来到省城,刚安顿好,一双儿女接到母亲吴良识的通知就来看望他们了。一家四口人第一次在省城团聚了。
韩长弓觉得既然两个孩子在省城工作,现在吴良识也来到省城,不如买一套大房子,一家人住在一起。韩长弓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儿女非常赞同,并建议第二天就去选房子。
第二天上午,吴良识到单位去报到,韩长弓带着儿子和女儿去看房子,最后父子三人看中了一套三楼一底,已经装修好了的别墅。不过要三千多万,韩长弓将自己所有钱凑齐,还差一百多万,儿子和女儿分别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还差二十万。韩长弓当即给牛立本打电话,牛立本预支了一年的分红,韩长弓就把那套别墅买下了。当天下午,父子三人打扫好卫生,连夜搬进大别墅。
儿女与吴良识住在一起,韩长弓更放心了。
一周很快过去,韩长弓不得不回巴山了。分别时,吴良识眼眶泛红,不舍地说:“长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
韩长弓紧紧抱住吴良识:“良识,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吴良识看着韩长弓离去的背影,暗暗发誓,一定要在省城好好的工作,绝不做违背原则的事,一定要光荣的退休,以后一家人就在省城愉快生活。
韩长弓和吴良识以为从此以后会风平浪静的,哪想到吴良知却在老家闹翻了天,给韩长弓和吴良识整出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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