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富人区的一栋独栋别墅里,餐厅的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映得一桌子饭菜热气腾腾。
楚景行端坐在餐桌旁,手里捏着筷子,却愣是没敢往盘子里夹一口菜。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接受审讯,眼神紧张兮兮地瞟着对面的中年女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昭正拿着他的成绩单,指尖划过那串算不上顶尖、却也不算太差的分数,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话。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为什么老妈一直不说话啊……”
楚景行心里七上八下,偷偷咽了口唾沫,“明明这次考得还行啊,比上次进步了不少……”
老妈的沉默比任何训斥都让他心惊肉跳,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迎来雷霆震怒。
旁边的导电飞鼠可不管这母子间的暗流涌动,它蹲在自己的专属小餐盘前,抱着一块香喷喷的烤肉,吃得不亦乐乎,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发出满足的“电电”声,和这餐桌上的低气压格格不入。
“老妈,你看把小弟给吓成什么样了。”
这时,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长发女子从身后轻轻抱住陆昭的肩膀,声音温柔又带着点调侃。
她眉眼间和陆昭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添了几分柔和,正是陆昭刚从国外回来的大女儿,楚景行的姐姐,楚令仪。
陆昭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差点就要做出反击的动作。
但理智很快压过了本能,她僵硬地放松下来,任由楚令仪抱着,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那张成绩单。
这个“女儿”的亲近让她很不适应——毕竟,她并非真正的陆昭。
楚令仪并没察觉到母亲瞬间的异样,只当是许久未见,彼此间有些生疏。
她很快松开手,走到楚景行身边,拿起他的成绩单翻看,语气带着惊喜:“唔,小弟,可以呀,英语居然进步了这么多吗?”
楚景行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躲闪,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这事儿说出来谁信啊?他最近英语突飞猛进,贴吧老哥分享的逆天黄游。
里面的攻略目标全是各种风格的英语老师,想提升好感度?
行啊,先背五十个单词再说。
不仅要背,还得随时接受抽查,错一个就扣好感度,好感度低了还会被老师“训斥”。
为了攻略到心仪的“老师”,他这段时间简直是把单词本焊在了手上,吃饭背、走路背、睡觉前还在背,英语成绩要是再不进步,那才真是有鬼了!
“嘿嘿,就是……突然想通了,觉得英语挺重要的。”楚景行含糊地应付着,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试图转移话题。
陆昭终于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如释重负的楚景行,随即落在楚令仪身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回来了就好,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她说着,拿起公筷,精准地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楚令仪碗里。
这是“陆昭”以前最疼女儿的证明,也是她从火箭队情报机构调取的资料里,特意标注的细节。
楚令仪笑着把排骨塞进嘴里,含糊道:“还是老妈最疼我,知道我就好这口。”
旁边的导电飞鼠似乎也察觉到餐桌上的低气压散了,叼着一块烤得油亮的鸡胸肉,“嗖”地一下跳到楚景行腿上,把肉往他嘴边送,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楚景行哭笑不得地接过,塞进嘴里嚼了嚼:“谢了啊,小家伙,知道心疼我。”
餐桌上的气氛终于慢慢热络起来。
楚令仪绘声绘色地讲着国外交换生的趣闻,说那边的训练家总是喜欢用大块头的宝可梦;楚景行时不时插两句嘴,吐槽学校里的奇葩规定。
陆昭则大多时候沉默地听着,偶尔在姐弟俩聊到宝可梦时,附和两句“听起来很厉害”,努力扮演着“温和母亲”的角色。
只是没人知道,她垂下的眼帘后,藏着怎样翻涌的心思。
这个家,这些“亲人”,对她而言终究是隔着一层的。血缘、亲情,不过是她用来掩饰身份的工具。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信息碎片——楚景行的学籍资料里,似乎标注着是云城一中高三八班?
这个班级……好像和云澈的班级重合了。
陆昭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看向楚景行:“儿子,你班上是不是有个叫云澈的同学?”
“啊?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妈?”楚景行正和导电飞鼠抢一块鱼干,闻言愣了一下。
“你觉得他怎么样?”
陆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神看似随意,实则在仔细捕捉楚景行的表情。
楚景行不知道老妈为什么突然问起云澈,挠了挠头,略微思索了一下,老实回答:
“以前的他啊,成绩倒是挺优秀的,就是性子特别内向,基本没见过他跟谁交朋友。我还以为班上有人霸凌他呢——毕竟我还是心理委员加班长,总得操心这些事。结果后来观察了一阵,发现他就是单纯不爱说话,有时候有人主动想跟他搭话,他都绕着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段时间,总感觉他变了个人似的……又好像没变。毕竟他还是那么不爱跟人交谈,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吃饱喝足的导电飞鼠抖了抖毛,“嗖”地飞到窗边,扒着窗框吹夜风。它忽然“电电”叫了两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陆昭没理会飞鼠的动静,继续追问楚景行:“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
楚景行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就是成熟里带着点幼稚?可能是因为他妈妈去世得早吧,听说他一直一个人住。对了,他跟他邻桌那个叫妘清栀的女生,最近走得挺近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谈恋爱。不过我跟他也不熟,没好意思问。”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还有啊,下午学校里传疯了,说夏洛天王亲自来把他带走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谣言哦。”
楚令仪正刷着手机,闻言晃了晃屏幕,“你看,有人拍到夏洛天王带着他去训练家协会了,还有吃饭逛街的视频呢。现在网上都传疯了,说那少年是夏洛天王的私生子,连dNA鉴定的段子都编出来了。”
“电电!电电!”
窗边的导电飞鼠忽然激动起来,朝着楚景行不停地挥舞爪子,尖声叫喊。
楚景行被它吵得没办法,看向陆昭:“妈,我去看看它咋了。”
陆昭点头默许。
楚景行起身走到窗边,低头问:“怎么了,导电飞鼠?看到啥了这么激动?”
导电飞鼠指着窗外斜对面的别墅,小爪子拍得窗框“啪啪”响。
楚景行顺着它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熟悉的少年正站在隔壁那栋空置了许久的别墅门口,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核对门牌号,似乎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背影,那动作,分明就是……
楚景行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喊道:“云澈?!”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栋别墅明明空了快一年了!
陆昭听到这声惊呼,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顺着楚景行的目光望去——虽然只看到一扇紧闭的房门,但她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云澈居然住在陆昭家隔壁?
这未免也太巧了。
不,不对……
陆昭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栋别墅的门牌——她忽然想起,隔壁那栋房子是联盟专门安排给四天王临时落脚的住所,夏洛这次来云城,住的就是那里。
所以,云澈是搬过来和夏洛一起住了?
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陆昭的指尖在窗框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目光里那丝刻意隐瞒的阴沉终究没藏住,像淬了冰的刀锋。
如果云澈真的和夏洛绑定得这么深,完全隶属于联盟,那想把他拉进火箭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个能让夏洛亲自带在身边、甚至同住的少年,其潜力和受重视程度,恐怕远超她的预估。
真是麻烦……
陆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而站在窗户边的陆昭和楚景行,都没注意到的是,坐在餐桌原位的楚令仪,正端着水杯,看似漫不经心地抿着水,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在陆昭身上。
当看到陆昭那瞬间阴沉的眼神,听到她敲击窗框的节奏变快时,楚令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冰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我妈可从来不会给别人夹菜,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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