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就是竞价的意思,价高者得,例如现在拍卖颖川郡神仙醉制作技术,大家都可以竞价,谁出的价高,谁就最终获得颍川郡神仙醉酿制之法。”曹铄解释道。
接着曹铄抬手示意,两名侍卫托着漆盘走上台来。
盘中盖着素绢,却遮不住那股凛冽的香气——那是用蒸馏法新制的高粱酒,烈度比寻常米酒高出数倍。
诸位请看,他掀开绢布,露出晶莹剔透的酒坛,此酒名为神仙醉,需用特制的工具酿制,出酒率是寻常酒坊的三倍。
此酒想必大家喝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点了点头。
汝南布商李翁颤抖着摸了摸酒坛:州牧是说,只要拿下一郡的专利,便能独家酿制此酒?
正是。曹铄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大汉一百零五个郡,每个郡出让一个酿酒专利。
拍下专利者,我们不会把技术转让给第二家。
在下愿出三千贯,拍下渤海郡专利!冀州盐商王富率先起身,肥硕的身躯挤得木椅吱呀作响。
五千贯!南阳郡归我辽东商社了!一名身着貂裘的汉子挥舞着羊皮袋,里面的金银币叮当作响。
……“不急,接下来会一个一个叫价。”
曹铄望着台下沸腾的场景,所谓重农抑商不过是世家大族垄断商路的手段,真正的治世之道,是让农夫有粮、匠人有器、商人有利。
皇帝自然知道其中利益,可皇帝需要大家帮助治理天下,不拿出实实在在好处,谁愿意保护高高在上的皇帝建立威权?
只有当大家把商人贬低,商人到时只能依附权贵,自己就可以不劳而获。
陈宫忽然轻笑:主公可知,孔融等士人在许都痛斥你与商人为伍
那便让他们骂吧。曹铄望着窗外飘扬的字大旗,待天下商人都捧着金银来徐州时,便是世家门阀该让出世道之时。
自汉武帝推行五铢钱以来,天下铸炉日夜不歇,造了多少钱?恐怕没有人能说清楚。
可庶民手中永远只有粗麻褐衣,为何?因为历代铸造的钱只在上层流通,大家族和权贵们手里的钱埋在地窖早已经生锈。
如今恐怕就是朝廷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钱,没有出现大规模通货膨胀,那是因为钱没有流通起来。
而此刻在同福酒楼流转的铜钱,却像夏日暴雨般砸在鎏金案几上,惊起一片富贵逼人的热浪。
这场席卷大汉105个郡的技术拍卖,最终以六十五万贯天价收官,一贯钱也就是熟知的一两银子,也是一千个铜板…
曹铄摩挲着手中的账本,指尖划过南阳郡两万贯九江郡一万八千贯等数字,忽然想起在梦中读到的《食货志》——汉灵帝时期全国岁赋不过二百万贯,而今日这场拍卖会,竟抵得上朝廷三分之一的年收入。
为了压制商人,朝廷商税收得很低,商人赚的钱却大部分落入了保护者——权贵手中。
而朝廷的税收超过八成都来自于种地的农户…
一贯铜钱串起的一串串五铢钱,此刻不再是冰凉的金属,而是士族豪门藏在坞堡地窖里的沉默财富。
主公,明日的肥皂技术拍卖,已有三十余郡商人预交了定金。陈登展开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盖着各地商会的朱红印章,更有西域胡商愿以良马百匹,换西域的独家经销权。
曹铄望着窗外悬挂的日进斗金匾额,忽然轻笑:原来那些满口重农抑商的大族,才是最大的商人。
他们把铜钱锁在粮仓生锈,把粮食放在仓库发霉,也不愿意帮助活不下去的人,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今天帮了,明天可能就是皇帝对他们打土豪了。
曹铄指尖敲了敲账本,但从今日起,这些躺在大族地窖里的钱,都要变成徐州的刀枪甲胄、沟渠良田。
下邳城的积雪在铜钱的热气中渐渐消融。
当第一天的拍卖所得用数百辆牛车拉进徐州库房时,陈宫望着黄澄澄的成山铜钱堆,抚须而笑的眼角皱纹都浸着暖意。
这个时代铜钱运输十分不便利,1贯铜钱重达6.5斤。
陈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元龙,当初你说跟定曹州牧时,老夫还有疑虑,如今看来,这少年主公把世间一切看得透透的。
陈登望着窗外忙碌的运钱队伍,指尖敲了敲案头:“父亲,主公拍卖的何止是技术?他是通过利益拉拢了无数地方大族和商人在自己身边。”
……
次日,同福酒楼的拍卖台换上了素白帷幔,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当曹铄展示出第一块鹅黄色的肥皂时,台下的商人们发出一阵惊呼——这比皂角洁净、比澡豆细腻的物事,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恰似一块凝固的月光。
诸位请看,曹铄将肥皂浸入温水,轻轻揉搓间泛起雪白的泡沫,洁面玉脂,只需黄豆大小,便能洗净十丈丝绸的污垢。他抬手示意,当端上用肥皂清洗过的锦缎,与用皂角洗过的布料并列,前者洁白如雪,后者却泛着隐约的灰黄。
冀州布商王富猛地起身,腰间的金锭串哗啦作响:某愿出三千贯,买魏郡的独家制法!
五千贯!魏郡是我的!身着蜀锦的商人挥舞着银票,发间的珊瑚坠子晃得人眼花。
最终,肥皂技术拍卖以二十七万贯落槌。
当曹铄将制作方法写成竹简,交由各郡商人誊抄时,特意在开篇加了一句:夫财者,天下之公器也,非世家门阀所得私藏。这句话随着商队传遍大汉十三州,气得许都和大汉其他州郡不少人摔了茶盏。
是夜,徐州工坊的炉火通宵未熄。
曹铄站在熬制肥皂的大锅前,看着牛油与草木灰在沸水中翻滚,忽然想起幼年在谯县见过的一幕:母亲用皂角水为曹操洗去战袍上的血渍,指尖冻得通红。
以后天下妇人,都少受点这份罪了。他低声道,用木棍搅动着金黄的膏体,烛火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
陈宫踏入工坊时,正听见这句话。
“瓦解世家门阀,刀枪有时未必管用,当他们手里技术没有优势;当他们手里书籍不是唯一,他们的力量自然就会慢慢被瓦解。”曹铄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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