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那场没有硝烟的“分赃大会”终于尘埃落定。一份份标注着绝密等级的武器分配清单,由最可靠的通讯员快马加鞭,送往各支主力部队。可以想见,在不久的将来,得到新式装备加强的八路军各部,必将给日伪军带来一连串措手不及的沉重打击。
而此刻的新一团驻地,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这种平静并非松懈,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和蓄力。全团上下都弥漫着一种火热的训练氛围,但与以往主要练习射击、拼刺和土工作业不同,现在的训练内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驻地后山专门开辟出的几个隐蔽训练场上,口令声和金属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训练场一:火箭筒排
由张大彪亲自督训,三十名精选出来的战士,成为了新一团乃至整个386旅的第一支火箭筒专业分队。他们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反复演练林默教授的动作:快速匍匐前进、寻找射击阵地、装填火箭弹、瞄准击发。为了节省宝贵的实弹,大部分时间用的是林默用木头制作的等比例模型进行模拟训练。但即便是模拟,战士们也一丝不苟,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过那发实弹摧毁石屋的可怕威力。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期待着在实战中让鬼子的碉堡也尝尝这“铁拳”的滋味。
训练场二:炮排
这里的气氛则显得更为“学院派”一些。三门w86式120毫米迫击炮被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只在训练时才露出真容。林默挑选了十几名识文断字、脑筋灵活的战士,由他亲自教导。训练内容远比火箭筒复杂:首先要学会使用炮镜和象限仪测距、计算射击诸元;然后要掌握炮身、炮架、座钣的快速结合与分解;最后才是模拟装定诸元、装填炮弹。炮弹更是金贵,一发实弹都没有进行过射击训练,全凭林默带来的教学图表和战士们在沙盘上的推演。炮排排长由原团部一个读过几年私塾的参谋担任,他学得最为刻苦,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数据和公式。
训练场三:步兵分队
即便是普通的步兵连队,训练重点也发生了转移。装备了56半和56冲的战士们,在邢志国的组织下,开始演练新的战术队形。火力持续性的大幅增强,使得以往强调单兵精准射击的“冷枪”战术,开始向强调火力压制与小组突击结合的“热战”模式转变。各班、各排之间如何利用新式自动武器的优势,形成交替掩护和连续突击,成了基层指挥员们日夜琢磨的新课题。
李云龙这几天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各个训练场之间来回转悠。他一会儿蹲在火箭筒训练场,看着战士们笨拙又认真地摆弄着那“铁管子”,咧嘴直笑;一会儿又跑到炮排,听着那个小参谋磕磕巴巴地汇报射击参数计算,虽然自己听得半懂不懂,却还是煞有介事地点头:“嗯,不错,给老子继续练!”;一会儿又钻到步兵队伍里,亲自操起一支56冲,示范如何利用短点射压制敌人火力点。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李云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汗流浃背的官兵们吼道,“林先生给咱们弄来的这些家伙,不是烧火棍!是能要鬼子狗命的法宝!谁要是学不会,用不好,那就趁早把家伙交出来,滚回后方喂马去!新一团,不养废物!老子要的是一群嗷嗷叫的狼,有了好牙口的狼!”
团长的训话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战士们的训练热情更加高涨,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当“废物”。
林默则成了全团最忙碌的人,也是倍受尊敬的人。他不仅要指导火箭筒排和炮排的专业训练,还要解答步兵分队在适应新武器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战术问题。他带来的那批软面抄和中性笔发挥了巨大作用,各级指挥员终于可以系统地记录训练要点和战术心得,而不是光靠脑子记。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后,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和林默四人围坐在团部,就着一碟咸菜啃窝头。
“林老弟,”李云龙嚼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照这个练法,再有个把月,咱们团就能拉出去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仗了!老子现在手痒得很!”
邢志国相对谨慎:“团长,欲速则不达。新武器是好,但官兵们彻底熟练掌握,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和实战检验。”
张大彪一拍大腿:“副团长说得对,但也得找机会见见血!我建议,可以先找个软柿子捏一捏,比如附近哪个伪军的据点,用火箭筒给他捅一下,既锻炼了部队,也缴获点物资!”
林默点点头:“张营长的想法有道理。实战是检验训练效果最好的方式。不过目标要选好,务求首战必胜,这对建立官兵对新武器的信心至关重要。”
李云龙眼睛一亮:“说得对!老邢,大彪,你们这两天就把侦察排撒出去,给老子把方圆五十里内鬼子汉奸的据点情况摸个底朝天!咱们挑个最肥、最适合练手的,干他娘的一票!”
一幅新的作战地图很快被铺在了桌上,新一轮的征战,正在酝酿之中。新一团这把经过林默亲手磨砺的“铁拳”,已经饥渴难耐,即将挥出它的第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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