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的盛夏,荷香满池,蝉鸣聒耳。将军府的冰鉴里冒着丝丝凉气,驱散了几分暑热。袁术正与鲁肃、刘晔等人商议着秋收后进一步推广新式农具和优化漕运的细节,殿内气氛轻松祥和,与窗外炙热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随之而来的高声通报打破了。
“报——八百里加急!幽州急报!”
一名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干涸泥点的信使,几乎是踉跄着冲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插着三根羽毛、象征着最高紧急军情的信函。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是一路换马不换人,拼命赶来的。
殿内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袁术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茶碗。侍从快步上前接过信函,检查火漆无误后,恭敬地呈给袁术。
袁术展开染着汗渍和尘土的帛书,目光扫过上面潦草却字字惊心的内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鲁肃和刘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信是幽州刺史温恢亲笔所写,详细禀报了近期乌桓愈发猖獗的寇边行为:
“……自去岁收留逆贼袁尚以来,乌桓单于蹋顿,自恃兵强马壮,又得袁尚为号召,气焰日炽。今岁入夏以来,其骑兵屡犯我渔阳、右北平、辽西诸郡。六月丙午,寇边骑千余,破我望平县外三亭,掠边民百余户,焚庐舍,抢粮畜,县尉率兵驰援,遭其伏击,力战殉国……”
“……七月朔,其大队再入塞,围攻徐无县城三日不克,转而肆虐乡野,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掳我丁壮妇孺数百,杀掠无算……袁尚逆贼,竟亲临阵前,呼喊‘袁氏复仇’之妄语,蛊惑人心……”
“……蹋顿更遣使扬言,谓‘河北本袁氏故地,当奉袁尚为主’,索要钱粮布帛,割让边郡,嚣张至极!边民震恐,纷纷内迁,边地几为瓯脱。北疆烽燧,日夜不息,将士疲于奔命,郡县财力耗竭……乌桓不除,非但北境永无宁日,更恐养成大患,危及中原。伏乞主公速发天兵,剿此凶逆,以安黎庶,以固疆圉!”
袁术缓缓合上帛书,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和摇曳的树影,仿佛能透过这千里之遥,看到北疆那被烽烟与鲜血染红的土地。
“好一个蹋顿……好一个袁尚!”袁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蹬鼻子上脸了!真当我中原无人,奈何不了他们吗?”
鲁肃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蹋顿收留袁尚,本就是不臣之举。如今屡犯边境,杀我官吏,掠我百姓,更是罪不容诛!袁尚妄图借乌桓之力复起,更是痴心妄想。此二人不除,确如温使君所言,北境难安,国威受损。”
刘晔也补充道:“去岁我军重心在内政,彼等或存侥幸。今我粮草充盈,兵甲已备,内部渐稳,正当以此雷霆之势,永绝此患!亦可借此震慑辽东公孙、塞外鲜卑等辈,使其知我天朝兵威,不敢妄动。”
袁术转过身,脸上已不见怒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决断。“你们说的都对。这北疆的疥癣之疾,是到了该彻底剜除的时候了。”他走回案前,目光扫过殿中文武,“之前我们休养生息,是为了积蓄力量。如今力量已有,岂容宵小在卧榻之旁鼾睡?”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凌厉:“传令:幽、并、冀三州边军,加强戒备,遇乌桓小股骑兵,坚决击之!若遇大队,可凭城固守,消耗其锐气,勿要浪战。命张辽、马超所部,结束一切屯田及杂役,全员转入战时状态,检查军械,操练兵马,待命出击!”
“诺!”殿外候命的传令官高声应诺,转身飞奔而去。
“子敬,”袁术看向鲁肃,“你即刻与荀攸(假设已投效)核算府库,着手筹备大军出征所需粮草、民夫,确保万无一失。”
“晔,你负责军械调配,尤其是韩暨工曹新制的强弩、箭矢,优先装备北征各部。”
一道道命令从将军府发出,整个邺城的战争机器开始悄然加速运转。原本祥和的气氛中,多了一丝紧张与肃杀。
而在遥远的北疆,景象则更为凄惨。
右北平郡,一片刚被乌桓骑兵洗劫过的村庄,余烬未熄,焦黑的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破碎的陶罐、染血的布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几个侥幸逃入山林躲过一劫的百姓,此刻正跪在亲人的尸体旁,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哭泣。一个白发老翁抱着被踩烂的、仅存的一点麦种,老泪纵横。
边塞的烽火台上,狼烟日夜不息。守城的将士们衣不解甲,枕戈待旦,望着塞外那广袤而充满敌意的草原,眼中既有愤怒,也有疲惫。乌桓人来去如风,劫掠即走,让他们防不胜防。
幽州刺史府内,温恢面对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和请求增兵的呈报,眉头紧锁。他一面下令各郡县坚壁清野,组织百姓撤离边境,一面再次写下言辞恳切的奏章,派人快马送往邺城,陈述北疆危局,恳请朝廷速发援兵。
塞北的风,带着草原的腥膻和烽烟的气息,吹过残破的边墙。曾经稍稍平息的烽烟,因乌桓蹋顿的野心和袁尚的苟延残喘,再次熊熊燃起。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大战,已箭在弦上。
邺城宫中,袁术看着舆图上北疆那片被特意标红的区域,眼神冰冷。
“蹋顿,袁尚……你们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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