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洲看向别处,明显在逃避。“我得去医院了,你在家乖乖的。”
宋浅予怀疑谢寂洲根本就没去看过她爸。
“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谢伯伯?”
谢寂洲往楼下走,“改天帮你问,我走了。”
他走得这么匆忙,宋浅予突然有些怀疑了。
宋志国,不会出事了吧?
她等不及了,她要快点想起一切。
第二天一早,她谁也没告诉,就去见了心理医生。
在她的再三请求下,医生才肯对她进行治疗。
刚开始躺在那张椅子上时,她还很平静,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直到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放了一遍后,她表情才慢慢变得痛苦。
紧接着,是歇斯底里地哭喊。
那样绝望的哭声,让医生都忍不住停下了。
宋浅予坐在那里,眼神晦暗又空洞,仿佛一棵原本还有生命力的树,瞬间枯竭。
原来,宋志国死了,鲁米和宋凛也死了。
“宋小姐,要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过几天再试电击治疗。”
宋浅予不肯,她还没想起自己是怎么出现在医院的。
“您继续吧,我承受得起。”
......
医院的走廊里。
医生过来告诉谢寂洲,江域已经暂时脱离危险,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谢寂洲听完眼眶的泪几乎是要迸发出来。
江溪也哭了,她守了这么久,终于把她哥守回来了。
俩人跟着护士进了病房,看见江域那张瘦骨嶙峋的脸后,同时撇开了视线。
“呜呜呜,我哥太惨了。”
谢寂洲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走了过去。
床上这个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的纸片人,居然是江域。
视线落到那个瘦的只剩骨头的手上,谢寂洲泪崩了。
江域是活过来了,但他求生的路是披荆斩棘走过来的。
这条路比死难多了,他却走过来了。
江域啊,江域。
我要怎么才能偿还你这脱筋去骨般的痛啊。
江域醒来看见床边站着两个泪人。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多看了几眼。
江溪哭就算了,谢寂洲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哭这么惨?
江域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东西。
想伸手,却没多大力气。
他这边拼命想引起他们的注意,那俩傻子哭的比谁都认真。
搞得江域以为自己是幽灵,要不然他俩怎么完全看不到他?
“寂洲哥,这次不管我哥怎么赶我,我都不走了,我要跟他住在一起,好好照顾他。”
谢寂洲:“哪里轮得到你照顾他。”
“我怎么了,我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
“你当我死了?”
江溪擦了擦眼泪,“你有你自己的老婆要照顾,我哥我自己来。”
“你做梦。他以后归我管,谁都别想带走他。”
江域用尽全力动了动脚趾。
还是没人注意到他。
他听见江溪说:“等我哥醒来,我们问他,到底是选你还是选我。”
谢寂洲冷哼一声,“我在他这里,永远都是首选。”
边哭边冷哼,也只有他谢寂洲做的出来。
江域咽了咽口水,让喉咙不那么干涩。
等了很久,才艰难发出一个字:“谢......”
“啊!我哥醒了,他醒了!”
还好江域做了心理准备,要不然又会被江溪这一嗓子吓到。
谢寂洲立马俯下身,凑到江域面前。
仔细看着他,连他的瞳仁都不放过。
“江域,你醒了?看的见我吗?听得到我声音吗?知道我是谁吗?”
江域:“......”
江溪在后面着急地喊:“哥,还有我,还有我。你看看我是谁?”
江域半天蹦出两个字,“出去。”
谢寂洲看向江溪,“说你呢,快走。”
江溪不服,“你怎么知道说的是我,万一是你呢?”
俩人齐齐看向江域,异口同声:“你说谁呢?”
江域:“你俩。”
谢寂洲切了一声,强行把江溪赶出去了,然后坐回江域旁边。
“我守了你这么多天,你一醒来就赶我走。是不是太无情了?”
江域一瞬不瞬地看着谢寂洲。
他不确定自己这次醒来能坚持多久,所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谢寂洲。
所以,他想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水。”
谢寂洲立马拿起旁边的吸管放江域嘴边。
江域喝了水后,说话就容易多了。“你坐近点。”
谢寂洲照做,“你有话就说,我听得见。”
“阿寂,我不确定我还会不会晕过去,所以我要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谢寂洲说:“你放心,医生说了,你不会死。”
江域的话到嘴边了,又咽了下去。“我没事了?”
“嗯,医生说你能活到一百岁。”
江域眸底黯了黯。
他知道说出来的代价是什么。
谢寂洲可能再也不会理他,甚至还会厌恶他。
他的人生如果还有几十年。
这几十年的光阴里没有了谢寂洲,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寂洲......”
“嗯。”
“看在我为你差点丢命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无论以后我做了多么让你生气的事,都不要跟我绝交,不要不理我。”
谢寂洲伸手覆盖在江域那只瘦的不像样的手背上。“江域,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无条件包容你。”
江域在心里说:
阿寂,我喜欢你。
想和你同吃同睡,每天和你待在一起。
想和你看日出日落,走遍每一处风景。
想和你接吻,想和你做。
想把你占为己有,想和你白头到老。
可是我知道,这些都是做梦。
你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
江域把头撇向一边,眼角逐渐湿润。
谢寂洲见他好久都没说话,于是问:“怎么不说话了?累了?”
“谢寂洲,出院后,我就会出国,以后就不回来了。”
谢寂洲把身体往那边探,凑到江域面前。“干什么,不想看见我?”
“嗯,在你身边只会让我陷入危险。”
谢寂洲半天没动,嘴角慢慢下压。
他没办法反驳,的确是他害了江域两次。
“好,我听你的。”
“你出去吧,叫江溪进来。”
谢寂洲瞥见江域的手握成了拳状。
“江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你告诉我,告诉她没用。”
江域气若游丝,声音却透着冷冽。
“用不着你。”
“用不着我也不走,我得在这里守着你。”
江域心里憋得慌。
“你守什么,你在这里我心里不痛快。”
谢寂洲依然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我怎么让你不痛快了,你说出来。”
“你确定要我说?”
“你说,我什么都听着。”
“行,谢寂洲,我告诉你。我喜……”
“谢寂洲,我能进来吗?”
门口突然响起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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