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奥尔洛夫的消失并非真正的退场,而是一场更加精妙游戏的开始。随后的几个月里,全球科技界掀起了一场名为“心智自由”的运动,奇怪的是,这场运动的倡导者正是马克斯本人。
“他在玩什么把戏?”赵志刚在特遣队会议上困惑地问。
屏幕上正在播放马克斯在tEd演讲台上的画面。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与之前精英形象截然不同,言语间充满对个人自由和思维独立的推崇。
“我们太依赖技术了,”马克斯在演讲中说道,“智能手机、社交算法、推荐系统...它们正在无形中塑造我们的思维方式。是时候夺回我们心智的主权了!”
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段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马克斯一夜之间从科技精英变成了自由思想的扞卫者。
林瑄仔细观察着视频中的每一个细节:“看他的手势,还有眼神的微妙变化...他在使用潜意识说服技巧。”
林建国点头:“极其高明。他公开反对的,正是他暗中推行的。这种反向心理学策略会让人们降低警惕。”
正如他们所料,“心智自由”运动很快推出了自己的产品系列——名为“清醒”的应用程序和设备,声称可以帮助用户抵抗数字成瘾和信息操控。
“讽刺的是,这些应用本身就可能成为控制工具。”楚砚一针见血地指出。
特遣队决定深入调查“清醒”系列产品。李锐带领技术团队分析了应用程序的代码,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子系统。
“这些应用在监测用户的神经活动模式,”李锐报告,“表面上是为了提供个性化服务,但实际上在收集极其敏感的神经数据。”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数据被上传到新曙光基金会的服务器,而基金会的隐私政策允许他们将数据用于“科学研究和改进服务”。
“他在建立全球最大的神经数据库,”林瑄震惊地说,“有了这些数据,他可以精准预测甚至影响人类行为。”
就在特遣队研究对策时,一个意外的访客出现了。那是瑞士神经伦理委员会的主席,赫尔穆特·兰格教授。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兰格教授开门见山,“委员会内部出现了分裂,关于如何监管新兴神经技术。”
据他透露,委员会最近加入了几名新成员,都是“心智自由”运动的支持者。他们提出了一系列放宽监管的提议,声称过度监管会阻碍创新。
“这些提议表面上合理,但会为危险的神经实验打开大门,”兰格教授担忧地说,“而我怀疑,新成员与马克斯·奥尔洛夫有联系。”
特遣队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调查“清醒”产品,另一方面帮助兰格教授对抗委员会内部的分裂。
林瑄以专家身份受邀参加委员会的下次会议。会议上,她亲眼目睹了那几位新成员的操作技巧——他们用精心设计的话术和看似合理的数据,一步步引导讨论向有利于放松监管的方向发展。
“神经技术就像任何工具,”一位名叫索菲亚·雷诺的新成员发言,“刀可以用来伤害,也可以用来准备美食。我们不应该因为潜在的危险就限制整个领域的发展。”
另一位新成员接话:“更重要的是,过度监管只会让研究转入地下,反而更加危险。我们应该建立灵活的框架,鼓励负责任的创新。”
林瑄注意到,当这些成员发言时,他们会使用特定的手势和语调,似乎在强化说服效果。更奇怪的是,其他委员的表情显示他们正在被说服,即使这些提议与他们的初衷相悖。
会议休息时,林瑄借机与索菲亚·雷诺交谈。
“我很欣赏您的观点,”林瑄试探地说,“平衡监管与创新确实是个挑战。”
索菲亚微笑,那笑容过于完美,像是精心练习过的:“谢谢,林博士。我一直很敬佩您的工作。事实上,新曙光基金会正在筹备一个全球神经伦理论坛,我希望您能作为主讲人之一。”
这个邀请让林瑄警觉。马克斯在试图吸纳她,或者至少让她与他的组织产生关联。
“我会考虑,”林瑄谨慎地回答,“但我想了解更多关于论坛的议程。”
当晚,林瑄向特遣队汇报了委员会会议的情况。
“他们在使用某种影像技术,”她断定,“不是传统的神经控制,而是更加微妙的心理操控。”
楚砚若有所思:“如果马克斯真的改进了他祖父的技术,他可能开发出了不需要植入物或纳米粒子的影响方法。”
这个猜想令人不安。没有物理证据,他们很难证明这种操控的存在。
转机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几天后,林瑄收到一个包裹,寄件人匿名。里面是一本旧日记和一张字条:
“我父亲的研究可能对你有帮助。他曾在苏联时期研究过潜意识影像技术。——A”
日记的主人是已故的苏联心理学家亚历克斯·伊万诺夫,一位鲜为人知但极具前瞻性的科学家。在日记中,他详细记录了一种名为“神经语言学编程”的技术,可以通过特定的语言模式和肢体动作影响他人思维。
更重要的是,日记中提到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学生——维克多·奥尔洛夫,马克斯的祖父。
“看来操控技术有更深的根源,”林建国阅读日记后说,“维克多不仅研究了神经控制,还探索了潜意识影响。”
林瑄发现日记中描述的技术与她在委员会观察到的现象高度吻合。这为他们提供了理论依据,但仍需要实证。
为了收集证据,特遣队设计了一个实验。他们安排赵志刚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下一次委员会会议,携带特制的神经活动监测设备。
结果令人震惊。当索菲亚·雷诺和其他新成员发言时,委员们的脑波显示出明显的同步化现象,与正常讨论时的模式截然不同。
“他们在无形中影响他人的神经活动,”林瑄分析数据后说,“这种影响是暂时的,但足以改变决策。”
有了这些证据,兰格教授成功推迟了监管放松的投票,但委员会内部的分裂已经形成,马克斯的影响正在蔓延。
与此同时,“清醒”应用程序的用户数量持续增长,已达数千万。特遣队的警告被淹没在马克斯精心营造的正面舆论中。
“我们像是在与幽灵作战,”楚砚沮丧地说,“每次以为抓住了什么,却发现只是影子。”
更糟糕的是,特遣队开始遭遇一系列技术故障和安全漏洞。他们的通讯被干扰,数据遭到入侵,甚至物理安全也受到威胁。
“马克斯在反击,”赵志刚判断,“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
一天深夜,林瑄在实验室加班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竟然是马克斯本人:
“林博士,我欣赏你的执着,但你在浪费你的才华。人类正站在进化的十字路口,我们可以引导他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或者守着过时的自由概念,看着文明在自我毁灭中沉沦。”
“加入我,我们可以共同塑造人类的命运。否则,你将成为历史的绊脚石。”
这条信息既是邀请,也是威胁。林瑄立即向特遣队报告。
“他在最后通牒,”楚砚严肃地说,“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特遣队决定冒险一搏。他们计划潜入新曙光基金会的数据中心,获取“清醒”应用程序用户数据的完整副本,作为马克斯大规模神经监控的证据。
行动由李锐带队,选择在基金会举办年度慈善晚宴的夜晚进行。当晚,大多数高级成员和安保人员都会参加晚宴,是安全漏洞最大的时候。
然而,当特遣队潜入数据中心时,发现里面几乎空无一人——服务器已被转移,只留下一个全息投影设备。
投影中是马克斯的身影,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次行动:
“寻找确凿证据?抱歉让你们失望了。真正的数据从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它们分布在数以千计的志愿者设备中,通过区块链技术共享和分析。”
“这就是新模式的美丽之处——去中心化,抗审查,自我进化。你们无法摧毁它,因为它就是网络本身。”
投影消失前,马克斯最后说道:“告诉林博士,我仍然希望她做出明智的选择。时间不多了。”
行动彻底失败。更糟的是,特遣队意识到马克斯的技术已经演进到一个新的阶段——他不再依赖集中式控制,而是建立了一个分布式的神经影像网络。
返回总部后,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明白,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传统的对手,而是一种全新的威胁形态。
“我们可能需要改变策略,”林建国打破沉默,“对抗一个分散的网络,我们需要同样分散的抵抗。”
林瑄若有所思:“如果我们无法从外部摧毁它,也许可以从内部改变它。”
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直接对抗“清醒”网络,而是开发一种开源替代品,提供真正透明、保护隐私的类似服务。
“与其试图摧毁他的网络,不如为用户提供更好的选择,”她解释道,“让人们用脚投票。”
这个计划得到了支持。特遣队开始与全球各地的隐私保护组织和开源开发者合作,开发名为“真知”的替代应用程序。
与此同时,林瑄决定接受索菲亚·雷诺的邀请,参加新曙光基金会的全球神经伦理论坛。她要亲自会会马克斯,了解他的真实意图。
论坛在迪拜举行,是一场奢华的国际盛会。马克斯作为东道主,热情欢迎每一位参会者,包括林瑄。
“很高兴您能来,林博士,”他握手时微笑着说,眼神中没有任何敌意,只有真诚的欣赏,“我一直相信,不同观点的交流能促进理解。”
论坛期间,马克斯的表现无可挑剔。他认真听取每一个发言,鼓励开放讨论,甚至支持加强对神经技术的伦理监管。
然而,在论坛的最后一个晚上,马克斯邀请林瑄私下会面。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里,他卸下了公共面具。
“我们都明白这场游戏,林博士,”他递给她一杯红酒,眼神变得锐利,“你试图用‘真知’来对抗‘清醒’,而我必须说,这是个聪明的尝试。”
林瑄没有碰那杯酒:“那么你承认‘清醒’不仅仅是为了帮助用户?”
马克斯轻笑:“一切工具都有多重用途,取决于使用者的意图。我收集数据,是的,但是为了理解人类思维的奥秘,为了引导文明避开自我毁灭的道路。”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迪拜的璀璨夜景:“看看这个世界,林瑄。气候危机、资源战争、社会分裂...人类就像一群没有舵手的船,正驶向瀑布。”
“所以你要夺走舵?”林瑄反问。
“不,”马克斯转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要教会每一艘船如何掌舵。只是...有些船需要更多的指导。”
那一刻,林瑄看到了他眼中的真相——马克斯不认为自己是在控制他人,而是在执行一种必要的引导,一种基于数据和科学的“启蒙专制”。
“你和你祖父没有本质区别,”林瑄冷静地说,“都认为有些人不配拥有完整的自由。”
马克斯的笑容消失了:“区别在于,我祖父失败是因为他试图从外部强加控制。而我,我在培养一种从内部产生的自愿服从。”
这次对话让林瑄明白,马克斯的威胁比他祖父更加深远。维克多想要控制人类,而马克斯想要改变人类本身。
返回日内瓦后,林瑄向特遣队汇报了会面情况。
“他在进行一场社会工程实验,”她总结道,“规模空前,隐蔽性极高。”
就在他们讨论下一步行动时,楚晨突然发高烧。医生诊断是普通病毒感染,但林瑄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医院的病房里,她注意到一个护士的行为异常——她给楚晨输液时,使用了非标准的操作流程,而且眼神呆滞。
林瑄立即制止了她,检查输液袋。里面含有微量的未知物质。
“马克斯的警告不是空话,”楚砚愤怒地说,“他在威胁我们的孩子。”
这一事件越过了所有底线。特遣队决定采取更加直接的行动。
通过夜鹰提供的情报,他们定位了马克斯目前的藏身地——一艘在公海上航行的超级游艇。
“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赵志刚说,“我们要登船,面对面与他做个了断。”
行动计划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制定。这是一次高风险行动,可能引发国际争端,但他们已别无选择。
出发前夜,林瑄久久凝视着楚晨安睡的容颜。这个无辜的生命已经被卷入成人世界的战争,而她必须确保女儿能在一个自由的世界中成长。
“我们会结束这一切,”楚砚从身后拥抱她,“我保证。”
林瑄靠在他怀中,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和力量。在这场漫长而艰难的战斗中,他们的爱是永不熄灭的明灯。
黎明时分,特遣队登上直升机,向公海飞去。下方,日内瓦湖在晨光中波光粼粼,宁静而美丽。
但那宁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而这一次,他们决心要找到源头,彻底截断那试图控制人类思想的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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