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的意识融合实验被挫败两个月后,世界似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期。特遣队的工作重心转向了预防性监管和伦理教育,林瑄甚至开始在国际神经伦理委员会担任培训讲师。
楚晨即将两岁半,她的个性越发鲜明——好奇、固执、充满活力,常常让父母又爱又恨。林瑄看着女儿独立探索世界的样子,心中充满骄傲,也暗藏忧虑。
“她会有自己的道路,”楚砚安慰妻子,“我们能做的是给她工具和价值观,而不是决定她的方向。”
这天,林瑄受邀在伦敦的一个国际遗传学峰会上发言。会议主题是“基因编辑的伦理边界”,与会者包括世界顶尖的遗传学家和生物伦理学家。
在会议茶歇时,一位年轻的研究员走近林瑄:“马洛里博士,我叫艾德里安·福斯特。我...我有些东西想给您看。”
艾德里安神色紧张,不时环顾四周,仿佛害怕被人发现。他递给林瑄一个加密数据芯片:“这里面有您需要知道的一切。请小心,他们无处不在。”
还没等林瑄多问,艾德里安就匆匆离开,消失在人群中。林瑄的直觉告诉她,这不仅仅是又一个神经控制事件。
当晚在酒店房间,林瑄与楚砚视频通话,同时查看芯片内容。里面的信息令人震惊——一个名为“基因命运”的项目,旨在通过基因编辑“优化”人类种群。
“这不是神经控制,”林瑄分析文件,“这是根根本的改造——在基因层面重塑人性。”
楚砚在屏幕那头皱眉:“谁在主导这个项目?”
林瑄调出一份组织架构图:“表面上是多家跨国生物科技公司的合作项目,但资金流向追踪到...一个新注册的基金会,‘人类进步基金会’。”
进一步的调查显示,这个基金会与马克斯·奥尔洛夫的新曙光基金会有多处关联,但更加隐蔽。
“奥尔洛火的遗产还在继续,”楚砚沉声道,“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第二天,林瑄试图联系艾德里安,却发现他已经从会议上消失,酒店房间空无一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到日内瓦后,林瑄立即向特遣队汇报了这一新发现。赵志刚调集资源展开调查,结果令人不安。
“全球有十七家生育诊所和基因研究中心与‘基因命运’项目有关,”李锐报告,“它们都在进行未公开的基因编辑实验。”
林建国查看实验数据后脸色发白:“他们在尝试增强特定神经特征——服从性、一致性、减少攻击性...这是要从根源上消除人类的‘不良特质’。”
更可怕的是,这些实验已经进入了临床应用阶段。通过追踪相关诊所的患者,特遣队发现了一批经过基因编辑的婴儿已经出生,分散在世界各地。
“这些孩子看起来完全正常,”林瑄研究医学报告后说,“但在特定条件下,他们的行为模式会显示出异常的一致性。”
楚砚提出关键问题:“我们如何识别这些经过编辑的个体?又不能给每个孩子做基因检测。”
林瑄想起艾德里安给她的数据中包含一种识别方法——通过特定的神经反应测试,可以检测出基因编辑的痕迹。
特遣队决定先从日内瓦当地的一家涉事诊所开始调查。伪装成寻求基因咨询的夫妇,林瑄和楚砚潜入了“新生育与遗传中心”。
诊所内部装修豪华,充满科技感,但气氛令人不安——工作人员过于礼貌和一致,仿佛按照程序运行的机器人。
接待他们的是诊所主任,雷诺博士。他热情洋溢地介绍他们的“先进服务”:“我们可以确保您的孩子免于遗传疾病,甚至优化他们的认知和情感能力。”
林瑄假装感兴趣:“优化?具体指什么?”
雷诺博士微笑:“比如增强同理心,减少攻击冲动,提高社会适应性。一个更加和谐的社会从更加和谐的个体开始。”
楚砚尖锐地问:“这是否意味着改变孩子的本性?”
“不,只是帮助他们成为最好的自己。”雷诺的回答熟练得像是背诵过无数次。
在咨询过程中,林瑄悄悄进行了神经反应测试。结果显示,雷诺博士本人就显示出基因编辑的特征。
离开诊所后,林瑄立即报告:“他不是被迫的,他是自愿接受改造的‘新人类’之一。”
进一步的监视证实了这一点。诊所的工作人员和许多患者都显示出类似的神经特征,他们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社群,共享着被编辑过的价值观和行为模式。
“这是一个缓慢的基因革命,”林建国担忧地说,“不是通过武力,而是通过自愿选择和技术诱惑。”
特遣队面临新的困境:如何对抗一种许多人自愿接受,甚至追求的“改进”?在法律上,成人自愿基因编辑处于灰色地带;在道德上,阻止人们“优化”自己也充满争议。
就在他们争论对策时,夜鹰的信息再次出现:
“基因命运只是表象。真正的威胁来自‘本源计划’——旨在重写人类基因库的全球项目。关键人物:伊莱贾·沃森。”
伊莱贾·沃森是着名的遗传学家和科技巨头,公开反对基因编辑,主张自然进化。如果夜鹰的信息准确,他的公开立场可能只是伪装。
特遣队决定兵分两路:赵志刚和林建国继续调查基因命运项目;林瑄和楚砚则接近伊莱贾·沃森。
沃森即将在苏黎世的一个私人科技沙龙发表演讲。通过特遣队的关系,林瑄和楚砚获得了邀请。
沙龙在一座湖畔别墅举行,参与者都是科技界的精英。沃森的演讲令人印象深刻——他激烈批评基因编辑技术,警告人类不应“扮演上帝”。
“每个生命都是自然演化的奇迹,”沃森在演讲中说道,“我们的不完美正是我们人性的核心。试图通过技术消除这些不完美,就是在毁灭人类的本质。”
演讲结束后,林瑄借机与沃森交谈。近距离观察,她注意到他的一些细微异常——表情过于完美,手势过于精确,仿佛经过精心设计。
“沃森先生,我很欣赏您对自然进化的尊重,”林瑄试探地说,“但在面对遗传疾病时,您认为基因编辑也没有正当用途吗?”
沃森的微笑毫无破绽:“治疗疾病是一回事,增强能力是另一回事。我们必须谨慎区分拯救生命和重塑生命。”
谈话中,林瑄悄悄进行了神经反应测试。结果令人震惊——沃森显示出强烈的基因编辑特征,而且是更加先进的版本。
回到酒店后,林瑄立即与特遣队联系:“沃森是个幌子,他本人就是基因编辑的产物,而且很可能是‘本源计划’的核心人物。”
进一步的调查证实了这一猜测。沃森的公司“生物本源”在全球拥有多个高度保密的研发中心,正在进行未公开的基因研究。
特遣队决定冒险潜入生物本源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的主要研发设施。这一次,他们带上了最新研发的基因检测设备,可以远程检测基因编辑痕迹。
设施位于一座看似普通的山体内,但内部科技极其先进。让特遣队震惊的是,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显示出基因编辑特征,他们自愿成为“新人类”的先行者。
在设施的核心区域,他们发现了“本源计划”的全貌——一个旨在通过基因驱动技术,在几代人之内改变全人类基因库的庞大项目。
“基因驱动?”赵志刚不解地问。
林瑄解释:“一种基因技术,可以确保特定基因在种群中迅速传播。理论上,只需释放少量经过编辑的个体,几代后整个种群都会携带这些编辑。”
楚砚立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不需要说服每个人接受基因编辑,只需要确保编辑基因在人群中传播,最终全人类都会‘被优化’。”
在控制室,他们与伊莱贾·沃森正面相遇。与公开形象不同,现在的沃森眼神冷静而锐利,毫无之前的温和。
“我料到你们会来,”沃森平静地说,“特遣队的各位。我一直很敬佩你们的工作,虽然我们的方法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更好的人类未来。”
林瑄直接质问:“通过欺骗和基因驱动?这就是您所谓的尊重自然进化?”
沃森轻笑:“自然进化是残酷而低效的。我们只是加速进程,引导方向。看看人类历史——战争、迫害、环境破坏...这些都是原始人性的产物。我们只是在帮助人类超越这些局限。”
他指向监控屏幕,显示着设施内的研究人员:“这些人都是志愿者,他们理解我们的愿景。一个没有冲突、没有仇恨、没有自我毁灭冲动的世界。”
楚砚反驳:“也没有自由、没有个性、没有不可预测的创造力。”
“小代价,大收获。”沃森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警报响起。沃森脸色微变:“看来你们的入侵触发了安全协议。很遗憾,对话必须提前结束。”
设施开始封闭,特遣队被迫撤离。在混乱中,林瑄拷贝了部分研究数据,包括基因驱动的详细计划。
返回总部后,分析数据的结果令人胆寒——本源计划已经进入实施阶段。第一批携带基因驱动的个体已经被释放到普通人群中,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传播者”。
“我们无法识别所有携带者,”李锐沮丧地说,“基因驱动设计得极其隐蔽,常规检测难以发现。”
更糟糕的是,特遣队发现他们自己可能已经被影响。赵志刚的基因检测显示,他携带了某种未知的基因标记,来源不明。
恐慌开始蔓延。如果特遣队都无法避免被渗透,普通民众更是毫无防备。
林瑄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基因驱动需要时间传播。我们还有机会开发反制措施。”
她与林建国立即投入研究,寻找阻断基因驱动的方法。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与此同时,楚砚带领一队人员追踪已被释放的“传播者”。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如同大海捞针。
转机出现在一个意外来源——艾德里安·福斯特,那位最初警告林瑄的研究员,突然重新出现。
“我知道如何阻止基因驱动,”他在加密通讯中说,“但需要你们的帮助。我被沃森的人追踪。”
特遣队立即展开营救行动,在巴黎一家安全屋找到了藏身的艾德里安。他憔悴不堪,但眼中燃烧着决心的火焰。
“我曾经是沃森的得意门生,”艾德里安坦白,“直到我意识到他的真实计划。他不是要改进人类,而是要创造一种听话的奴隶种族。”
他提供了一种可能的反制措施——一种“基因疫苗”,可以阻断基因驱动的传播机制。
“但需要直接从沃森的主要实验室获取关键成分,”艾德里安说,“而且必须在下一个满月前完成,那时基因驱动将进入下一个传播阶段。”
时间只剩七十二小时。特遣队决定冒险重返阿尔卑斯山设施,这一次的目标明确——获取反制成分,摧毁基因驱动数据。
行动当晚,月光照亮雪山,给行动带来额外的困难。特遣队通过上次发现的备用通道潜入设施,但内部的安保已经大大加强。
“他们知道我们会回来,”楚砚通过通讯器低声说,“每一步都可能是个陷阱。”
在艾德里安的指引下,他们避开主要通道,通过维修管道接近目标实验室。然而,在实验室门口,沃森已经带着安保人员等候。
“我欣赏你们的执着,”沃森说,“但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他按下手中的控制器,特遣队员们突然感到剧烈头痛,纷纷倒地。只有林瑄和艾德里安影响较小——林瑄因为长期接触神经技术产生了一定抗性,艾德里安则因为知道沃森的手段而提前防护。
“基因触发器,”艾德里安咬牙道,“他可以通过特定频率激活编辑基因,引起剧烈不适。”
沃森微笑:“正确。现在,请交出你们携带的所有数据,然后加入我们。或者...体验更加痛苦的后果。”
林瑄强忍不适,与艾德里安交换眼神。他们有一个备用计划——艾德里安研发的一种声波武器,可以暂时干扰基因触发器的频率。
就在艾德里安准备激活武器时,整个设施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大作。
“怎么回事?”沃森震惊地问。
监控屏幕显示,设施外围正遭受攻击——是赵志刚带领的支援部队,他们发现了沃森的基因触发器,决定提前行动。
利用混乱,林瑄和艾德里安冲进实验室。里面是复杂的基因编辑设备,中央是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容器——那就是反制成分。
“拿到它!”艾德里安喊道,同时操作设备下载基因驱动数据。
沃森冲进实验室,举枪瞄准:“放下它!你们不明白自己在破坏什么!”
林瑄直视他的眼睛:“我们非常明白,沃森博士。我们在保护人类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激烈的交火在实验室内外同时进行。在楚砚和支援部队的掩护下,林瑄和艾德里安成功获取了反制成分和关键数据。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沃森启动了设施的自毁程序:“如果我无法创造新世界,那么旧世界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特遣队全力撤离,在最后时刻冲出设施。身后,山体在巨大的爆炸中坍塌,沃森和他的野心一同埋葬在阿尔卑斯山的冰雪之下。
返回日内瓦后,特遣队立即开始生产基因疫苗。通过全球卫生组织的网络,疫苗被分发给高危人群,基因驱动的威胁被暂时遏制。
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只是一场战役的胜利,而非战争的终结。只要技术继续进步,新的威胁总会以新的形式出现。
站在家中的阳台上,林瑄望着夜空中的满月。楚晨在她怀中安睡,这个小生命的基因纯净无瑕,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楚砚走到她身边,轻轻拥抱她们:“我们又赢了一次。”
林瑄靠在他肩上:“但代价越来越大,敌人越来越隐蔽。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否真的能赢得这场永恒的战争。”
“也许不是赢得,”楚砚轻声说,“而是坚持。只要还有人愿意为自由而战,希望就不会消失。”
月光下,三个身影紧紧相依。在这个基因可以被编辑,思想可以被影响的时代,爱依然是不可复制的奇迹,是人性最坚固的堡垒。
新的黎明终将到来,而守护它的责任,将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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