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能冻死人。
左手边,电梯里,詹妮弗·康纳利抱着书,眉梢轻轻一挑。那眼神里有趣味,也有审视,像在看一出临时上演的舞台剧。
右手边,卡梅伦·迪亚兹举着他的外套,脸上那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在一秒之内结了冰。
这一刻,李衡甚至觉得——这比在奥斯卡拿奖还难。
“你忘了拿……”卡梅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外套在她手里,像随时会变成凶器。
李衡的脑子迅速开始运转。
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回避。只是顺势接过外套,轻轻帮卡梅伦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又沉稳。
“谢谢。”
他语气平静,随后转向詹妮弗,神情公事公办。
“康纳利小姐,真巧。”
他不等詹妮弗开口,往前一步,挡住电梯门,微笑着做介绍。
“正好,我给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他略带从容地说,“这位是卡梅伦·迪亚兹,《变相怪杰》的女主角。”
然后转向卡梅伦。
“卡梅伦,这位是詹妮弗·康纳利,《美丽心灵》的女主角。”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地毯下灰尘的呼吸声。
卡梅伦脸上的冰没有融,她看着詹妮弗,眼神里带着评估的锋利。
而詹妮弗也回望她,平静的表情下,是一种高处的冷意。
两个女人之间,空气几乎被电离。
李衡的太阳穴开始隐隐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像个在表演厅中重新控场的导演。
“你刚才电话里说,”他看向詹妮弗,刻意忽略掉空气里的火药味,“关于艾丽西亚的战斗——我很喜欢那个想法。”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股安静的力量。
“但我认为,一个六十年代的女性,面对那样的医疗体系,她的战斗不该是嘶吼,而是一种……安静的战争。”
詹妮弗微微一怔。她抱着剧本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的意思是?”
“她的武器,不是情绪,而是智慧。”
李衡平静地说,“她去图书馆,不是去哭诉,而是去学习。她用他们的逻辑,去推翻他们的结论。”
詹妮弗的眼神亮了。
那种光,是演员被角色点燃的光。
她走出电梯,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要上楼。
“对!她要比他们更懂,要反转他们的话语权!”
“Exactly。”李衡点头,目光柔和。
然后他看向卡梅伦,很自然地将她拉近。
“卡梅伦,你也是演员,你觉得呢?”他把问题抛了过去,“从观众的角度,一个在图书馆里默默查资料的女主角,会不会有点……闷?”
这一下,把卡梅伦也给问住了。
她原本憋着一肚子火,可现在被拉进讨论,她若是说“不知道”,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吃醋的花瓶吗?
她抿了抿唇,瞥了詹妮弗一眼,再看李衡那副镇定得近乎无辜的脸。
她心里骂了一万句混蛋,但脸上,那层冰,开始慢慢融化了。
“我觉得……”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专业,“如果只是查资料,肯定会闷。但是,如果她在查资料的同时,旁边有一对普通情侣在约会、接吻,那种对比,反而更能打动人。”
詹妮弗愣了片刻,然后笑了。那是第一次,笑意里带着真诚的认可。
“这个设计很好。用幸福去反衬痛苦,很高级。”
“是吧?”卡梅伦的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分。
李衡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笑着按下电梯键。
“走吧,楼下咖啡厅。我请客。正好把艾丽西亚这条线,我们三个一块顺一遍。”
——
半小时后,华尔道夫酒店大堂。
靠窗的位置,一个华裔制片人,身边坐着两个最耀眼的女人。
一个金发,笑容明亮,像加州的阳光。
一个黑发,神情冷静,像纽约的冬雪。
他们摊着剧本与笔记,低声讨论,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那画面,宁静又协调,像一幅调好光比的油画。
咖啡厅另一侧,几个正在谈生意的男人,目光忍不住频频飘来。
他们目光里的艳羡与好奇,在灯光下闪烁。
可他们看不见李衡眼底那一瞬的疲惫。
不远处,一个八卦记者举着相机,迟疑了半天,最终放下。
写“两女争一男,咖啡厅摊牌”?可那气氛,比编剧研讨会还和谐。
写“制片人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可那三人眼里,只有剧本,干净得连半点绯闻的渣都找不到。
他叹气,觉得自己今天大概出门没看黄历。
就在这时,李衡口袋里的大哥大,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眉头瞬间皱紧。
普林斯顿酒店的座机号码。
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他对两位女演员歉意一笑,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带着浓重印度口音的夜班经理,声音里混着惊慌。
“李……李先生吗?您最好马上回来!”
“您的朋友,克劳先生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在颤抖:
“他把酒店所有房间的窗户玻璃,全都写满了数学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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