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光跳了一下,把罗素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李衡没说话。
罗素那句话,像一根探针,精准地戳到了他灵魂深处那个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秘密。
他拿起一根铁钳,伸进火堆,拨了拨烧得正旺的木头。木柴“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他想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失神。
罗素没有移开视线,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李衡,像在等待一个必然会到来的答案。
“我演过很多角色,”罗素开口,声音很低,打破了沉默,“疯子,角斗士,船长……我知道表演别人人生的感觉。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清澈得像冰。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表演一个已知的人生。”
李衡拨弄火焰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说对了。”他把铁钳轻轻靠在壁炉边,“只不过,我不是在表演,我是在体验。”
卡梅伦靠在他肩上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她没听懂。
詹妮弗却合上了手里的书,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参与了这个话题:“体验人生吗?”
李衡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还是落回那团火焰上,像在看某个遥远的过去。
“体验一个我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人生,”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在上一个故事里……”
“我只是个……坐在最后一排的观众。”
卡梅伦忍不住问:“观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衡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看着别人成功,看着别人失败,看着别人在台上发光。但我永远,只能在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切。”
房间里只剩下木头燃烧的声音。
卡梅伦没说话,她只是站起来,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毯子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罗素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把空瓶子“咚”的一声放在地板上。
“所以,”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只是想从最后一排,走到舞台上去?”
李衡点了点头。
“我想亲自,”他一字一顿地说,“把灯打开。”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看着眼前三个人,全都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仿佛在听什么末日宣言。
李衡自己先笑了,打破了这该死的庄严气氛。
他摊了摊手,换上了一副制片人的口吻:“好吧,我承认,这句台词听起来是挺不错的。有那么点史诗感,对吧?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还没想好找谁来演这个角色呢。”
他这一句玩笑,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那个紧绷的气球。
罗素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而真实,驱散了最后一点阴霾。他站起来,走到李衡面前,伸出手。
“欢迎来到舞台上,老板。”他说,这一次,语气里满是轻松和认可。
李衡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那一握,很用力,像两个合谋者达成了协议。
卡梅伦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吓我们一跳!我还以为你准备去竞选总统呢。”但她脸上挂着笑,眼里的泪花也变成了笑意。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但气氛不再是压抑。
李衡坐回沙发上,卡梅伦很自然地把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但这一次,她把他的手也拉了过来,用自己的手包住,很暖。
罗素没再开一瓶啤酒,只是和李衡并肩坐着,一起看着壁炉里慢慢变小的火焰。
詹妮弗重新打开了书,但过了很久,那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他们就像四个在风雪中迷路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睡去的山洞。
不知过了多久,壁炉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通红的炭火还在发出最后的光和热。
就在这片近乎和谐的宁静中,窗边桌上的卫星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铃声,像一把利刃,硬生生把这片温暖的寂静撕开了一道口子,把好莱坞那个喧嚣、冷酷的世界,重新拽了回来。
是班德。只有他有这个紧急号码。
李衡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卡梅伦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李!”电话那头,班德的声音既兴奋又惊恐,“出大事了!”
“哈维?”
“比那还大!”班德在那头吼道,“整个好莱坞都他妈地震了!是米高梅!”
李衡握着电话,僵在了原地。米高梅……那头狮子出事了?
“他们那部片子,《风舞九天》,你记得吧?投资一个亿的歌舞片——上周首映,崩了!首周末票房连八百万都不到!”
李衡感觉自己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当然记得。在另一条时间线里,那部叫《演艺船》的电影,直接把米高梅拖进了破产的深渊。
“现在股价暴跌,董事会在找人接盘,不然就要申请破产保护!”
班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华尔街传疯了,有个买家早就跟债权银行接触,一听风声就带现金冲上去。”
“谁?”李衡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还能是谁?”
班德的声音像被拉成了一根细线。
“哈维·韦恩斯坦。”
“他妈的,他要买下那头狮子了。”
“而且,他已经放出风声,一旦交易完成,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重启米高梅片库里,最有价值的那个Ip。”
空气,彻底凝固。
“李……”班德的声音几乎是呢喃,“他要拍——‘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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