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伦·迪亚兹觉得,她办公室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椅子八成是拿墓碑改的。
又硬、又硌屁股,还散发着一股穷酸味。
她在这张破椅子上坐了三天,喝掉足有五升的黑咖啡。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以前她从来不抽的烟头。
李衡那个负心汉。
前一天还在落地窗前,粗暴地将她按着玻璃上……第二天人就没影了。
电话打过去,助理玛莎说:李先生去纽约处理一些……紧急的资金问题。
去纽约处理资金?
说得真好听。
不会是去纽约找“美丽心灵小姐”去了吧?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梳理整齐的金发弄得像个鸟窝。
她重重呼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创新艺人经纪公司(cAA)的总机。
电话接通,一个甜腻的女声传来:“这里是cAA,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是盘古影业的制片人,卡梅伦·迪亚兹。”她尽力让声音稳重,“我想和负责汤姆·汉克斯先生的经纪人通话,我们有个重要项目想和他谈谈。”
对方敲了几下键盘。
“盘古影业……李先生的公司,对吗?”
“是的。”
“项目名称是?”
“《肖申克的救赎》。”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轻声交谈。
“那你们的导演是?”
“弗兰克·德拉邦特。”
“呃……新人导演吗?那女主角呢?
“……我们片子,没有女主角。”
“抱歉,迪亚兹小姐。”甜美的声音回来了,“汉克斯先生未来两年的档期都已排满。非常感谢您的来电。”
“等等,我们还没……”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空气安静得像真空。
卡梅伦握着听筒,脸烫得厉害。
她不信邪,又拨通了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wmA)的电话,想找摩根·弗里曼的经纪人。
结果,几乎是一模一样。
“监狱题材?哦,我们会把您的意向记录在案的。”
这几天,她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
每次报出“盘古影业”和“肖申克的救赎”,电话那头的热情都像断电一样。
那一声声“嘟——嘟——嘟——”,比任何骂人的话都难听。
夜幕落下,窗外洛杉矶的灯亮了。
卡梅伦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忙音的电话。
她终于明白,在好莱坞这个地方,她那点演员的名气加上李衡给的制片人头衔,屁都不是。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一股无名火和委屈直冲头顶。
去他妈的!老娘不干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那份厚重的剧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墙角。
剧本撞在墙上,又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纸页散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看着地板上那摊白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份散开的剧本上。
她想起了李衡把这东西交给自己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把一件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交到了她手里。
他那么相信自己,而她,却把它当垃圾一样扔了。
卡梅伦拿起电话,拨通了李衡的越洋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怎么了?李衡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里有汽车喇叭声和风声,他好像在街上。
我搞不定。卡梅伦开口,声音沙哑,cAA、wmA……所有人都拒绝了我。他们连剧本都懒得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等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等着他失望,嘲讽,或者那句我早就知道。
你走的是前门。
李衡的声音终于响起。
什么?
在好莱坞,前门是给两种人走的,他说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种是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那种传奇,另一种是带着支票本的资本家。而你,两种都不是。
那……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还有他点燃打火机的声音。
卡梅伦,他的声音忽然放软了,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试镜的时候,我为什么选你吗?
她愣住:因为……我长得好看?
李衡说,因为你不会演戏。
正因为你不会,所以你才会用最笨的方法——一遍一遍地试,直到找到最正确的感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现在也一样。别走那些老资历的人走过的路。去找那些,和你一样还在找路的人。
可是……
相信我。他说,然后像是自嘲地笑了一声,也相信你自己。
嘟!!!
电话挂了。
卡梅伦盯着听筒,半天没动。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灯海。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啊,走前门不行——那我就翻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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