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洛杉矶,冷得反常。
盘古影业的总部玻璃窗上,结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李衡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面前摊开着三份报告——
一份是《美丽心灵》的奥斯卡公关进度;
一份是《肖申克的救赎》的剪辑计划;
还有一份,则是来自两个疯子导演的“地狱剪辑”。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走吧,劳伦斯,去剪辑厅看看我们两位大导演的作品。”
挂断电话,李衡拿起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
放映厅的灯一亮,班德整个人就瘫在座位上,眼神都直了。
先是被《记忆碎片》烧脑的叙事折腾到头晕,紧接着又被《落水狗》的血浆场面震到耳鸣。
“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累。”班德说。
一下午看完这两片,任何人都会觉得世界有点疯狂。
回到办公室,班德把两份报告重重放在李衡桌上。
“李,你得看看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财务报告那页红笔圈出的数字,“财务部的预测来了——这两部片子如果按照原计划那样,在年底小规模上映。最好的结果,也是亏八百万。公司账上没那么多钱烧。”
李衡没回话,只是低头看着桌面,指尖轻轻敲着纸。
他明白,问题的关键不是电影烂,而是这两部片太特别。它们不是给大众准备的爆米花,也不是那种适合在圣诞档观看的合家欢影片。
但要是在片库冷放几年,再拿出来也就失去了那种划时代的意义了。
“我们不能等。”他终于开口。
“那怎么办?”班德语气有些急,“卖给别的发行商?还是放仓库等dVd发行?李,我们得现实点!”
“不行。”李衡抬头,声音很低。
“那你想干嘛?”班德一摊手,情绪彻底压不住,“要不咱自己办个‘怪胎影展’,邀请全世界的神经病来看?”
李衡原本沉静的目光,突然一亮。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白板,过了两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没理班德的讽刺,拿起一支笔,走到白板前,飞快写下一个词:
Sundance。
“圣丹斯?”班德一愣,随即摇头,“别闹,那地方是独立电影的圣地。雷德福不会让咱们插队的!
虽然我们盘古最近在独立制片市场取得一定的反响,但要是想同时送两部片子,让他们给我们开幕和闭幕首映?
李,他们会把咱俩当疯子赶出去的!”
李衡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们不去求他们。”
“那我们干嘛?”班德皱眉。
“我们去让他们觉得——是他们需要我们。”李衡说。
班德盯着他,半信半疑:“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衡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边说边写:“我们向《综艺》《好莱坞报道者》放个消息——就说昆汀和诺兰的新片,不参加戛纳、不去威尼斯、不碰柏林,他们的首映,选在圣丹斯电影节。”
班德张了张嘴。
“你想让别人以为……是圣丹斯抢走了我们?”
“没错。”李衡点点头,“这个消息一出,全世界的电影记者都会疯狂的。欧洲三大电影节都没拿到的片子,竟然被圣丹斯拿下——那雷德福能不笑到抽筋吗?”
他语气变得更坚定:“我们不用去求人,到时候他反过来得打电话来问我们:‘你们盘古真打算来我们电影节?需要什么条件?’”
班德沉默了一会儿。
“李,这招要是被人看穿了,我们会被骂死的。”
“骂就骂吧。”李衡笑了一下,“至少他们会记住我们。记住盘古。”
他走回桌边,语速渐渐快了起来。
“到时候,我们再买下圣丹斯主街的广告位,包下帕克城最好的酒店,开最大的派对。
媒体、影评人、买家全都会聚集在那儿,一天到晚都会看到‘盘古’两个字。
他们会聊的不是别的——而是《记忆碎片》和《落水狗》。”
他停了一下,看向班德:“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圣丹斯的所有人喝着咖啡抽着烟,讨论着你更喜欢哪种风格!昆汀?还是诺兰?”
班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我们这不是搞发行了,我们是在搞宣发战。”
李衡没否认,只是淡淡说:“相比那些巨头的宣发投入,我们这点支出算不上什么。”
他拿起电话,拨出号码。
“昆汀,你的电影可以放出来了。”
“去哪儿?”电话那头的昆汀嗓音沙哑,像是在笑。
“犹他州。”李衡靠在椅背上,“去给那些玩独立电影的家伙上一课。”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李衡看着白板上的两个名字——塔伦蒂诺、诺兰。
他揉了揉眉心,轻声道:“这一仗,要是赢了,我们在独立电影圈算是真正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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