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首映礼结束后,《美丽心灵》在欧洲的票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火。
李衡原本以为凭借威尼斯电影节的人脉,欧洲市场至少能打开个口。结果连法国都没守住。
这既不是一部商业大片,也不是欧洲观众喜好的艺术片。它深刻、动人,却也沉重。
第二周开始,票房下滑得肉眼可见。
在伦敦莱斯特广场的一家影院。
晚场七点,影院大厅空空荡荡,工作人员在角落聊天。
观众稀稀拉拉,多是中年夫妇,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影院经理在后面数着票根,越数越皱眉。
“黄金场才卖了四成?算了,给《虎胆龙威3》多加两场。”
他一边写一边嘀咕,“这片太沉重了,看的人不多。”
——
而在波茨坦广场的影院情况稍好一点。
影评人都夸它是“灵魂层面的电影”,报纸上版面铺天盖地。
可普通观众进场少,出场更快。
有人走出放映厅,摇头:“看到一半,我还以为是谍战片呢。”
另一个人回答:“也许这片不是给我们看的。”
这些数据很快传回了好莱坞。
哈维的办公室里,烟味浓得像雾。
他打着电话,语气又急又狠:“什么还要半年?最多三个月!明年一月,我必须在电影院看到邦德的脸!”
挂断电话,他又点了一根雪茄。
助理正好进来,把传真放在桌上。
“法国第二周跌了三成,英国跌了四成。”
哈维看了一眼,嘴角挑起来:“我就说,那小子玩不转欧洲市场。搞什么诺贝尔奖噱头,观众又不傻。”
助理小声说:“可是影评口碑很好,媒体都在夸。”
哈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媒体能给你多少钱?他们那群人看完电影只会写长句子,不会掏票钱。”
他摁灭雪茄,语气带着轻松:“让他们风光去吧。等他们票房全烂完,我的《007》一上映,观众自然会回来。”
——
巴黎十月的一个阴天,距离首映已经过去了两周,班德在酒店房间里打电话。
他声音压得低,却仍听得出焦躁。
“合同是一个月的放映期,你不能半路减少场次啊!”
电话那头的人冷冰冰的:“合同可没写排片量。班德先生,你们票房太差,我们得让出黄金档。”
“再给我一周,就一周!”
“抱歉,我真没办法。”
电话挂断。
班德盯着关机前的屏幕,愣了几秒,扔到沙发上。
他又点烟,烟灰掉在地毯上也没理。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切地怀疑:李衡是不是赌错了。
门忽然被推开。
年轻的法籍助理冲进来,气都没喘匀,手里攥着一份报纸。
“班德先生!诺贝尔奖!是他!”
班德皱眉:“什么?”
助理把报纸摊在他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头版。
《世界报》:
“美国数学家约翰·纳什,获得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班德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反应。
烟在手里烧到底,烫到了皮肤,他才回过神。
他拨电话,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拨对。
“李……你看新闻了吗?纳什教授……拿奖了。”
——
而在同一时间的伦敦。
影院经理正准备签几张退票申请——全是要求把《美丽心灵》换成《虎胆龙威3》的。
售票处突然吵了起来。
他走出去,看见窗口前排了十几个人。
“《美丽心灵》还有票吗?”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问。
“晚上九点还有几个座位。”
“给我两张。”
后面的人跟着喊:“我也要!”、“我买四张,任何场次都行!”
经理一愣,跑回办公室,打开售票系统。
七点场:售罄。
九点场:剩8张。
刷新一下,剩3张。
再刷新,0。
电话响了,是售票员:“经理,《美丽心灵》全卖光了!还有人排明天的票!”
经理愣了几秒,立刻喊道:“改排片!把三号厅、四号厅都给我换成《美丽心灵》!”
“可《虎胆龙威》也卖得不错……”
“不错个屁!你不换,我观众全让他们去隔壁影院买票!”
他挂电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
有人穿西装,有人背书包,有老人拄着拐杖。
大家脸上都有种奇怪的兴奋。
经理笑了,回头把桌上那几张退票申请全撕了。
同样的事,巴黎、柏林、罗马、马德里都在发生。
一天之内,《美丽心灵》的票房暴涨七倍。
——
此时哈维的办公室里。
电话响起。
“哈维先生,出事了!!纳什得诺贝尔奖了。”
哈维皱眉:“什么?”
“经济学奖,你没看新闻吗?欧洲票房全部反弹了,伦敦、巴黎都在加场。我们可能要输了。”
哈维的手指捏断了雪茄,烟灰掉在裤腿上。
他盯着那份写着“票房下跌30%”的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下来:“接米高梅的电话。”
“现在?”
“立刻。”
他望着窗外的天色,语气平静:“这场仗,还没完。”
——
巴黎的深夜。
李衡站在窗边,传真机一页页吐出新的数据。
班德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李衡抽出最后一页,瞥了一眼。
嘴角动了动,没笑,只是轻轻说:
“订机票吧。该回洛杉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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