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酒吧,于曼丽的套房客厅内。
“你……”萧文抬手指了指于曼丽,故作愤怒,却欲言又止。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疲惫,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滚!滚!”于曼丽连续骂了两个滚字,情绪有些失控,泪水依然在眼眶里来回翻涌。她站在落地窗前,拄着一根拐,右腿膝盖裹着绷带,支撑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激烈,可那颤抖的声线早已出卖了她的脆弱。她不想哭,尤其是在他面前——她是新城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一姐”,不是任人摆布的小女人。可此刻,她只觉得心口堵得发疼,委屈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萧文没动,只是嘴角轻轻一扬,眼神却愈发深邃。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敲在她心头的鼓点。
“你就欠亲!”萧文语气不变,却冒出一句轻佻之言,然后一把托住于曼丽嫩滑的脸颊,猛的凑过去,嘴对嘴的抱着狂吻,速度相当快,动作非常猛烈。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世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炽热与急促呼吸的交错。于曼丽瞳孔微缩,本能地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指甲几乎要划破他的风衣。可萧文纹丝不动,手臂如铁箍般锁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于曼丽气极,一双拳头绕到萧文后背噼啪噼啪开锤,像个小女孩撒泼似的,打得并不重,却泄尽了所有压抑的情绪。可随着那熟悉的气息侵入肺腑,她的心跳竟渐渐乱了节奏,怒火如冰雪遇阳,悄然融化。
但萧文就是不撒嘴,爱咋咋地,打死也不撒嘴。
终于,一滴滚烫的泪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两人相贴的唇间。那一刻,于曼丽的身体忽然软了下来。她不再反抗,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指尖从推拒转为攀附,轻轻勾住了他的衣领。没几秒,更是忍不住死死搂住萧文的脖颈,与他忘情拥吻,彼此吞咽着泪水,心中燃起爱火的沸腾——那是重逢的悸动,是伤心之后的释然。
良久,二人缓缓分开,都亲得喘不过气了,脸上颇为红润,呼吸略显不均匀。于曼丽眼中热泪滚滚,眼神中有委屈,有柔情,更有想念。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再次失控大哭。
萧文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似的笑了下,“我还没亲够,歇会儿再亲。”这话说得轻佻,却是最温柔的安抚。他知道于曼丽需要笑,哪怕只是勉强一笑。果然,于曼丽嘴角抽了抽,终究没能忍住,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有些不自然,分不清是笑中有泪,还是泪中有笑,总之是喜极而泣,心中欢喜——那个屁话神探,终于回来了。
下一瞬,于曼丽一头扑进萧文怀里,终于放声痛哭。她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用粉拳轻打他胸口几下,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等到家长归来,发泄心里最后一点点委屈与牵挂。
萧文再次抱紧于曼丽,手掌一圈圈抚过她的后背,像哄睡一个闹脾气的恋人。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不好……”
萧文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寂静的房间里。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满嘴屁话的“神探”,而是一个懂得愧疚的男人。前两天的那一场争吵,让他胸襟窄如小溪,险些断送这段刻骨的情缘。可现在他知道,谁对谁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于曼丽都是为彼此好,怕对方陷入更大的危机。
当哭声止住,当眼泪不再流淌,房间里只剩余温未散的气息与彼此平稳的心跳。萧文扶着于曼丽坐在沙发前,拇指轻轻擦去她满身泪痕的脸庞,忍不住轻笑道:“堂堂黑道一姐,哭得稀里哗啦,简直像个孩子,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于曼丽。”
“你还说……”于曼丽也觉得丢人,脸颊泛红,语气娇嗔,抬手就要打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反扣在掌心。
“好了,咱们又续上了前缘,我陪你一会儿也该走了。”萧文说得于心不忍,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舍。他何尝不想陪在于曼丽身边,守着她养伤,听她说东道西?可他还要弄清楚那枚金钥匙源自何处,时间非常紧,紧到连这两天发生的事都没空细说。
“还干嘛?你还在监视罗子君?”于曼丽好奇地问,声音已恢复冷静,目光锐利如刀。
“罗子君?!”萧文冷笑了一下,恨得咬牙切齿,“我现在可没工夫监视他,等着吧,我迟早会找他算总账的。”
于曼丽心头一凛。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当他真正动杀心时,眼神会变得阴冷,像冬夜里结冰的湖面。而现在,那种寒意正悄然浮现。
“萧文,有些事你不要参与得太深了。”于曼丽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你不是黑道中人,又怎么斗得过那群心狠手辣的大佬!听我话,退出来,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于曼丽右膝盖有伤,行动不便,无法寸步不离地陪在萧文身边。而以萧文这种爱管闲事的臭脾气,迟早要惹来大麻烦。届时,若她不在他身旁,他必会引来杀身之祸。
萧文沉默片刻,忽然从风衣内怀抽出一把枪——银光闪闪的枪管,粗大的枪口,霸气十足的威森史密斯m500左轮。
“认识这把枪吗?”
“王圣……的枪!?”于曼丽明眸瞪大,眼神中闪过惊悚。她和王圣是旧相识,在近三年的海龙大会上见过不止三次。这把枪曾是王圣引以为傲的象征,据说是一位美国大军火商所赠,虽不算名贵,却代表着长期合作的诚意。
“王圣……已经死了!”萧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用他的这把枪,把他打死了!”
“什么……”于曼丽心猛地一沉,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王圣,海港城军火大亨,六大海龙令持有者之一,实力碾压罗子君、朱恒江之流,甚至与她相比也毫不逊色。这样一个巨头,竟被萧文亲手击杀?
“你……你作死是不是?”于曼丽照着他肩膀狠狠捶了一拳,却又不知该骂什么。她只觉得萧文就像个永远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冲动、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可她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他说这话时,眼神中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不似撒谎,更不像吹牛。
“你急什么,打死了就打死了!”萧文手指一转,大左轮在掌心灵巧旋转,耍了个漂亮的枪花,啪地一声又稳稳握住枪柄,吊儿郎当的劲头再度上身,“这人该死,但我都不怕,你比我更有地位,怕个什么劲儿。”
于曼丽抬手抿了下鬓角碎发,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萧文已彻底踏入黑道漩涡,再难回头。
“那你为什么杀他?他得罪你了?你杀人可是讲理由的,你又不是职业杀手!”于曼丽忍不住追问,势必要弄清真相。
“王圣……该死!罗子君也该死!这俩人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萧文的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放缓,“但眼下有很多秘密我不能全告诉你。等你养好腿伤再说,到时候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萧文暂时不想把冷薇失踪、渔村血案的惨状、东南亚天逸会“疯狗少爷”的死亡威胁、罗子君与王圣合谋背叛海龙帮的丑恶嘴脸都告诉于曼丽!这些真相太过沉重,他不愿让她在受伤之时还要提心吊胆。
“好吧……”于曼丽勉强答应,却又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但是萧文,你不能有事!”
“盼我点好行不行?”萧文斜脸注视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满嘴戏谑,“我发现你这张嘴就是欠亲!”话音未落,他又猛然凑上前,抱住她再度激烈拥吻。于曼丽半推半就,却被亲得心绪渐平,仿佛只要他在身边,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足惧。
良久,萧文才松开于曼丽,笑着调侃:“于曼丽,为我担心可以,谁让咱俩睡了呢?可你不能太担心了。我是谁?我可不止是屁话神探,我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智慧,我是战术大师!我还得好好的享受生活,起码要多和你睡几次才行……”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忙从兜里取出一把小巧的纯金钥匙。
“这个,认识吗?”
“金钥匙!”于曼丽微微一惊,接过仔细端详。灯光下,钥匙泛着冷冽金光,雕刻精细,宛如艺术品。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开锁的。”她抿嘴一笑,神色羞涩。
“屁话,我还不知道它是开锁的。屁话是我的专利,你就不要抢了。”萧文皱眉。
“听我说完,”于曼丽轻声道,“这是能开启十二道旋转锁的金钥匙,造价一百万美金,专门用来打开云鼎俱乐部七层私人储物柜的特制锁具。”
“说详细点!”萧文大皱眉头,看来这把金钥匙来历不俗,可比朱恒江的保险柜钥匙牛叉多了,光造价就值百万美金,那制造这把钥匙的人岂不赚翻了,这把钥匙才用几两黄金而已,却卖出了天价。
“云鼎俱乐部你听说过吧?”于曼丽反问道。
“听过,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是不是打炮的地方?”
“你滚,思想真肮脏。那是尤竫寒的地盘!”于曼丽拿萧文一点办法没有,这个男人总是不分场合的爱说屁话,天下没有哪个人比他更不正经。
“尤竫寒……我记得你提过这个人,专门洗钱的大佬……”萧文目光灼灼,对尤竫寒之名,都感到心里发寒,因为尤竫寒亦是海龙令持有者之一,只是不知道他比不比得过王圣、罗子君之流。
“算你记性好,尤竫寒,云鼎财团创始人,亦是海龙令持有者之一,手段隐秘,势力庞大。传闻他的云鼎俱乐部七层储物柜,是专门替各大黑道帮会保守机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账本、证据,全都藏在云鼎俱乐部七层的储物柜中。这些储物柜都安装了十二道旋转锁,需要这把金钥匙开启,旋转密码也只有储物柜的主人知道。而他的云鼎俱乐部就是洗钱的秘密窝点,这个事圈外的人知者甚少。他每次替人洗钱会从中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一年下来至少收入上百亿,而且是没拿到海龙令之前,拿到海龙令之后,几百亿也是有的!”于曼丽知道的非常详细,只因海龙帮也有秘密藏在云鼎俱乐部,至于是什么秘密,她不敢过问,这秘密只有龙王叔一个人清楚。龙王叔曾许诺,等他死之前,会把这个密码告诉于曼丽一个人,继续代代相传。
“不是……那这把钥匙对我来说就是块废铁呗!你知道它是谁的吗?”萧文从于曼丽手里拿回金钥匙,捏着指尖晃了晃,心里特别郁闷。看来,短时间内,他是拿不到王圣的那枚海龙令了。
所谓旋转锁这玩意儿,比保险柜的双重保险复杂一万倍,也就是说光有钥匙,屁用没有,必须知道旋转密码,而旋转密码有多复杂又取决于设置了几道旋转锁。如果旋转锁设置的越多,密码复杂程度就越大,脑子不好的主人,都容易记混了。
“它是谁的?别告诉我是……王圣的!”于曼丽盯着萧文的眼睛,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真聪明,你都会抢答了!我先告诉你一部分杀王圣的原因。昨天,朱恒江从你们海龙庄园回来,半路被王圣劫走,弄到了玉方广茶楼,王圣逼朱恒江交出海龙令,还跟他玩俄罗斯转盘,不出意外的把朱恒江打死了!他得知朱恒江的海龙令藏在天涯山别墅二楼保险柜里,却没有密码,杨小俞为了活命,就说她知道密码,然后王圣派两人押着她去取海龙令。可一出门,杨小俞跑了,王圣叫人去追,自己则跑到朱恒江的别墅,试图打开保险柜,却发现真有密码,只好等手下把杨小俞抓住再说!”萧文说渴了,起身走到酒柜前,开了瓶红酒,倒了大半杯,喝下去几口润润喉咙。
“然后呢?”于曼丽听的入神,心想,王圣这个狗东西也敢抢海龙令,都要造反了!
如果不是龙王叔有话在先,于曼丽肯定不允许这类事发生,诚心抢夺海龙令,是在破坏规矩制造事端,将来谁还敢参加海龙大会,关键是海龙令易主之后,使用权仅有一年,起到的是个平衡黑道帮会势力的作用,而不是引起争斗的导火索。要是人人为了海龙令而你争我夺,那海龙大会的意义何在?
“然后,我和赵岚就去了天涯山别墅。本来就是想夺过朱恒江的海龙令,可是我们找不到杨小俞,她已经跑没影了。谁知道,这女同性恋太聪明,她跑了一圈儿又绕回玉方广茶楼,躲进了我那辆车的后备箱,到了天涯山别墅才冒出来。她确实知道保险柜密码和钥匙藏在哪儿,我们仨就冲进去干翻了王圣,打开保险柜,杨小俞拿走了朱恒江的钱,我拿走了这个……”萧文得意一笑,从衣兜里取出那枚海龙令,他带来了,想交还于曼丽保管,这玩意儿太烫手,还给于曼丽能安全些,至少没人敢打于曼丽的主意,也不会有人知道海龙令又物归原主了!
“你……拿了朱恒江的海龙令!”于曼丽震惊不已,望着萧文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胆大包天,步步涉险,却总能在绝境中翻盘。他是疯子,也是英雄。
喜欢海港城风云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海港城风云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