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出口的碎石还在往下掉,陆沉扶着小林往锦绣花园跑,苏夏的金色虚影贴在他肩头,机械眼的蓝光只剩丝缕,却仍死死盯着前方 —— 老槐树的方向泛着诡异的红光,连空气里都飘着与矿洞同源的腥气。小林的指尖还攥着父亲的旧数据盘,盘身因之前过载发烫,塑料边缘微微变形,她却没松开分毫:“陆沉,老王说居民们都在槐树下守着,他们用你教的简易检测工具,挡住了几波黑代码。”
刚拐进小区巷口,就看到老王带着十几个居民举着金属板迎上来,板面上贴着小林之前分发的 “数据屏蔽贴”,边缘还沾着黑代码灼烧的焦痕。老王的肩膀缠着渗血的纱布,是之前挡克隆体时留下的,他看到陆沉,声音发哑却坚定:“陆评估师,槐树下不对劲!叶子突然全枯了,地面还在冒红光,像有东西要钻出来!”
陆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老槐树的枝干扭曲得像痛苦的手掌,原本翠绿的叶子缩成焦黑的团,树根处的泥土翻涌,红光顺着裂缝往上冒,隐约能看到地下有团黑色影子在蠕动 —— 是贪婪兽主胚胎,比矿洞里见到的碎片大了三倍,表面缠绕的黑代码与锦绣花园居民手腕上残留的黑环信号完全同步。
“快退后!” 陆沉将青铜钟挡在身前,钟身突然泛起金光,与红光碰撞的瞬间,地面的裂缝暂时停止扩大。苏夏的虚影突然飘到树根旁,机械眼的蓝光扫过泥土:“胚胎的核心在地下两米... 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居民残留的意识... 再等十分钟,它就会彻底觉醒!”
话音未落,李阳的全息投影突然在槐树上亮起,手里举着个透明培养舱,里面浮着小林的意识虚影,胸口的 “小林” 二字闪着红光,与真实的小林长得一模一样:“陆沉,想让她的意识完整吗?把你的 00 号星力注入胚胎!不然这个虚影会永远困在里面,连她父亲的数据盘都记不起来!”
培养舱里的 “小林” 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陆沉,救我... 我不想忘记怎么用数据盘...” 陆沉的心脏骤然收紧,可左眼扫过虚影的瞬间,却捕捉到破绽 —— 这个 “小林” 的右手食指没有常年握数据盘磨出的浅疤,真正的小林因为保管父亲的盘,指尖那道疤早已结痂;而且她提到数据盘时,眼神没有落在小林手里的旧盘上,反而盯着槐树的方向,显然不知道 “数据盘就在身边” 的细节,是李阳用第 48 次轮回的残片伪造的。
“你又在造假。” 陆沉举起小林的手,露出她食指的疤,“真正的小林能闭着眼拆解数据盘,你这个虚影连盘身的按钮都认不清,还敢来骗我?” 他将父亲的旧数据盘贴在槐树上,盘身蓝光与青铜钟共振,“而且你很清楚,没有居民的真实意识当‘养料’,这胚胎根本觉醒不了 —— 你不敢真的伤害小林,怕失去激活胚胎的最后筹码。”
投影里的李阳脸色骤变,培养舱 “啪” 地掉在地上,虚影化作黑代码:“不可能!你怎么连这些细节都知道?” “因为你永远只懂用虚假威胁,却忘了真正的羁绊藏在日复一日的习惯里。” 陆沉的声音冷得像槐树的枯叶,“小林每天睡前都会擦数据盘,盘身第三道刻痕是她父亲留的,这些你都模仿不来。”
居民们突然爆发出欢呼声,老王举着金属板冲向槐树旁的黑代码:“陆评估师说得对!我们才不会被假东西骗!” 十几个居民跟着冲上去,用检测工具拍打地面的红光,那些简易工具都是用废旧手机改装的,屏幕上跳动的 “真实数据波动” 字样,像一道道微弱却坚定的光。
苏夏的虚影突然飘到陆沉面前,机械眼的蓝光与青铜钟贴在一起:“我能帮你定位胚胎核心... 但需要你的星力配合... 只是我... 意识碎片快撑不住了。” 她的轮廓越来越透明,连锁骨下的 “Lxc-049” 条形码都快看不见,“父亲的机械眼深处... 有压制胚胎的密钥... 你按顺时针转三圈镜筒...”
陆沉立刻照做,机械眼突然爆发出淡蓝光芒,顺着青铜钟流向树根。地面的红光开始消退,黑色胚胎的影子剧烈扭动,发出无声的嘶吼。小林趁机将数据盘插进槐树的裂缝,盘身弹出居民们记录的 “真实意识数据”—— 有老王记录的 “三十年护林笔记”,有卖菜阿姨的 “每日营收台账”,还有小孩画的 “槐树开花图”,这些带着温度的数据顺着裂缝往下渗,胚胎的影子瞬间萎靡了几分。
“快!趁它虚弱!” 陆沉将星力注入青铜钟,钟身的金光裹着机械眼的蓝光,狠狠砸向树根。“嗡” 的一声闷响,地面的红光彻底消失,黑色胚胎的影子化作缕缕黑代码,被青铜钟的金光吞噬。居民们欢呼着围上来,老王的伤口又渗出血,却笑着拍陆沉的肩膀:“这次咱们又赢了!”
可就在这时,苏夏的机械眼突然剧烈发烫,屏幕上弹出一行淡红的字 —— 是李阳的远程留言:“别高兴得太早,锦绣花园地下埋着备用发射器,胚胎只是诱饵...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刚落,老槐树的根须突然疯狂扭动,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露出下方泛着冷紫的金属装置 —— 正是李阳说的备用发射器,管线顺着裂缝蔓延,末端连接着小区的供电箱,只要通电,就能激活全球黑代码的同步程序。
陆沉的心脏猛地沉下去,他盯着那台发射器,又看向身边几乎透明的苏夏虚影,手里的青铜钟还在泛着微光。老王和居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小林攥紧数据盘的手泛白:“陆沉,现在怎么办?”
苏夏的机械眼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意识碎片的声音带着坚定:“发射器的核心... 我能感觉到和气象站的重置装置同源... 父亲的旧笔记里写过... 用青铜钟的钟声能暂时冻住它... 但需要有人守住钟体,不能让黑代码靠近。”
陆沉看向老王和居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退缩,老王甚至举起了带伤的肩膀:“陆评估师,你去操作,我们帮你挡黑代码!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发射器启动!” 居民们纷纷点头,手里的简易工具举得笔直,像一支守护家园的小队。
陆沉握紧青铜钟,走向那台泛着冷紫的发射器。苏夏的虚影飘在他身前,机械眼的蓝光微微闪烁:“陆沉,别担心我... 就算意识消散,我也会帮你盯着黑代码。” 发射器的屏幕突然亮起,红色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备用发射器激活倒计时:15 分钟】,而李阳的笑声,又在空气里隐隐回荡,像在等着看这场守护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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