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
周诗雨等到了深夜,王奕还没回来。
打她电话,先是无人接听,后来干脆关了机。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周诗雨的心。
她立刻联系了聂菁菁,旁敲侧击地问王奕是否在公司。
聂菁菁的回答是王总下午就匆匆离开了,没交代去向。
周诗雨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时柚柚的电话。
“时柚柚!王奕到底在哪里?!”周诗雨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严厉。
时柚柚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显然受到了王奕的严令不得透露。
“告诉我!否则我立刻让王奕撤了你的职!”周诗雨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从未如此失态过。
时柚柚被吓住了,也知道瞒不住,只得硬着头皮低声道:“……老大在……在城郊废弃码头……处理李煜……受伤了……有点严重”
“受伤?!”周诗雨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严不严重?她现在怎么样?!”
“伤口已经初步处理了,不算太重,但……但老大不让告诉您……”时柚柚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诗雨猛地挂断电话,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受伤了……又不告诉她!又一次!
她抓起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家居服,疯了一样冲出门,朝着医院而去。
当她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正是王奕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医生正在给她腰腹处和胳膊的伤口进行最后的包扎。
那缠绕的厚厚纱布和旁边染血的棉签,刺痛了周诗雨的眼睛。
王奕看到突然出现的周诗雨,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周诗雨?你……你怎么来了?”
周诗雨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面上。
她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奕,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奕,你又骗我。”
“受伤了,又不告诉我。”
“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又不告诉我。”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摆设吗?!”
她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奕,胸口剧烈起伏。
王奕看着周诗雨这副样子,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安慰,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周诗雨那受伤和愤怒的眼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诗雨,我……”她伸出手,想去拉周诗雨。
周诗雨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王奕,”周诗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如果你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奕的心上。
“对不起……”王奕低下头,声音有点沙哑。
周诗雨看着她虚弱苍白的样子,听着这句道歉,所有的愤怒和委屈终于决堤。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落着泪。
“我去找医生”
而在周诗雨转身的瞬间,王奕明显看见她后背家居服上沾着的血迹——那是刚才拥抱时从自己身上蹭到的。
这个发现让王奕的心脏骤然抽紧。
“医生!”周诗雨的声音在走廊响起,看向对面穿白大褂的医生时,声音里带着点颤:“医生,她这胳膊……大概多久能好啊?”
医生正在边走边低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目前看只是软组织贯通伤,恢复得看护理情况。前两周先安心养着,按时来换药,没感染的话差不多就能拆线。”
“那拆线之后就能正常动了?”周诗雨往前凑了凑,眼里亮了点。
“哪能那么快。”医生抬眼敲了敲病历本,“拆线只是表面长好,里面的软组织修复还得一个月左右。后续得慢慢锻炼,别着急用力,年轻底子好,好好养着问题不大。”
王奕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对话声,每一秒都像在凌迟她的心。
她试着撑起身子,腰腹和胳膊的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等周诗雨回来后,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泪痕,只有过分挺直的背脊泄露着她的情绪。
周诗雨走到窗边,背对着王奕,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你第一反应都是瞒着我?”
王奕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周诗雨猛地转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王奕,你有没有想过,从别人那里得知你受伤的消息,比直接知道你受伤更让我担心?”
她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拂过纱布边缘:“上次是肩膀,这次是腰腹。下次呢?下次会是哪里?”
王奕抓住她的手:“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你每次都这么说。”周诗雨想要抽回手,但王奕握得很紧。
“这次不一样。”王奕直视着她的眼睛,“看到你刚才的样子,我才明白,我的隐瞒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周诗雨的眼眶又红了:“王奕,爱一个人,不是把她隔绝在危险之外,而是与她共同面对一切。你明白吗?”
王奕终于点了点头,将周诗雨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明白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恐惧。”
这个动作让周诗雨筑起的心防出现了裂痕。她深吸一口气:“李煜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嗯。”王奕简短地应道,“他不会再威胁到我们了。”
周诗雨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抚过王奕苍白的脸:“下次,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好。”王奕承诺道,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不是敷衍?”
“不是敷衍。”
周诗雨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微笑,虽然很浅,却让王奕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睡吧,”周诗雨为她掖好被角,“我就在这里。”
王奕确实累了,失血和疼痛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在闭上眼睛前,她轻声说:“周诗雨,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周诗雨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哼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那是王奕每次做噩梦时,她都会哼的歌。
王奕在周诗雨轻柔的哼唱中愈发困倦,但在完全陷入睡眠前,她用力捏了捏周诗雨的手,用带着浓重睡意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低语:
“周诗雨,我的命……从今以后,交给你保管了。”
“你也不是摆设,没有你,我所有的‘活着’都只是喘气。”
这两句话像誓言,沉甸甸地落在寂静的病房里,也落在了周诗雨的心上。
她先是一愣,随即,一直强撑的坚强外壳终于彻底软化,一滴滚烫的泪珠滑落,恰好滴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情话,这是王奕所能给出的、最彻底的交付与信任。
而在医院走廊的阴影里,时柚柚悄悄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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