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前提须知:
这段是支线剧情,是作者为了补足文章设定收回伏笔写的。如果是动漫表示可能会压缩在一集,但是我觉得一笔带过可能会影响观感,所以还是写了。
毕竟这本书也没想着火,只是想着尝试一下新写法,给大家一本好看的书而已。
……虽然一直不瘟不火吧,哈哈。
最后提示,如果有设定出入的话,按照此书谢谢谢谢。
……………………
很久以前,涂山境内,四季长春,灵气氤氲。
在涂山城外的,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今日繁花似锦,烂漫如霞——尽管,这个时节好像不太应该有这么鲜艳的鲜花。
风信子垂下蓝紫色的花穗,虞美人摇曳着单薄而艳丽的花瓣,无数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挤挤挨挨,织成一张绵延至天际的华丽绒毯,空气中弥漫着甜而不腻的馥郁芬芳,吸一口,便觉心旷神怡,妖力流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
此地名曰“繁花坡”,是涂山一处风景绝佳之所。
此刻,坡顶一株繁茂的桃花树下,一位青年正慵懒地斜倚着树干,闭目养神。
他身着墨黑色劲装,衣领袖口绣着暗色的云纹,腰间束着宽带,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随意地放在手边。刀鞘呈暗色,上面刻有流云般的符文,隐隐有寒光流动,即便在沉睡中,也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之气。
他面容俊朗,线条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狼族特有的孤傲与不羁,一头黑色长发利落干脆,唯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他便是令狐澈,近来,一朝声名鹊起的青年狼妖。
正在他闭目养神,叼着嘴里的草根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时,一片粉色桃花瓣打着旋儿,悄然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他并未睁眼,只伸出两根手指,拈下花瓣,在指尖轻轻捻动,嘴角牵起一抹闲适的弧度。
“令狐大人,您对今日的花景,可还满意?”
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话的是栖息在桃花树下的一只小花精,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粉白色,扑扇着晶莹的翅膀,绕着他飞了一圈,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令狐澈终于睁开眼,那是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瞳孔深处却隐约泛着一点幽绿的光。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尚可。只是这桃花香,终究甜腻了些,不及山巅雪莲清冷,也不及南国旷野朔风凛冽。”
小花精似乎有些委屈,花瓣状的小裙子都耷拉下来:“可是…这已经是山坡上开得最好的花了……”
“呵,不必在意。”
令狐澈屈指一弹,将那枚桃花瓣精准地弹回枝头,“花开自有其美,何须迎合他人眼光。你且自在开着便是。”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想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涂山的花,还真是让人安心。草木蕃盛……”
小花精这才又高兴起来,绕着他欢快地飞舞。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轻微却沉稳的震动,一个粗犷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好你个令狐澈!倒会寻地方躲清闲!让俺老熊一顿好找!”
令狐澈无需回头,便知来者是谁。他嘴角笑意加深,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态,只微微侧过头。
来的是一位身材极其魁梧的青年,身高近九尺,肌肉虬结,将一身褐色短打撑得鼓鼓囊囊。他面容憨厚,鼻头略圆,一头短发根根直立,犹如熊鬃,行走间龙行虎步,自有一股豪迈之气。正是令狐澈的至交好友——熊千军。
熊千军大步走到树下,一屁股坐在令狐澈旁边,震得地面又是一颤,桃花簌簌落下好几瓣。
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咧嘴笑道:“你小子,如今名头响彻涂山,甚至外边都开始传你的名号了,倒跑到这花堆里睡大觉?”
令狐澈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伸手拿过身边的佩刀“月岚”,横于膝上,指尖轻抚过冰冷的刀鞘:“虚名而已,风一吹就散了。还不如在树下好好睡一觉。”
“嘁,说得轻巧。”
熊千军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狼啸月岚,八曳断魂’!这称号如今哪个用刀的听了不心头一凛?连挑二十七位成名刀客,其中还包括那个眼高于顶的鹰族少主,七日内无一败绩!你小子,这次风头可出大了!”
他掰着粗壮的手指头数道:
“第一天,三刀败北山石猿族高手;第二天,独战西山三刀客,毫发无伤;第三天……嘿,现在涂山酒馆里,到处都在传你的战绩!都说你是大当家麾下第一大将!”
令狐澈静静听着,眼神却依旧平静,唯有在听到“大当家”三个字时,眼底深处那抹幽绿微微亮了一下,如同星火掠过。
他淡淡道:“切磋较技,印证所学罢了。他们的刀不够快,心不够诚,败,是必然。”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与傲然。这便是令狐澈,他的骄傲镌刻在骨子里,从不需要张扬,却无人可以忽视。
熊千军哈哈一笑,笑声洪亮,震得周围花枝乱颤:“是极是极!俺老熊就喜欢你这副狂劲儿!不过……”
他笑声渐收,粗豪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凝重,“老澈,树大招风。你这般锋芒毕露,俺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令狐澈挑眉看向他,收起手中月岚刀,不慌不忙的摸出一只什么东西放在手里摆弄着,一边随口说:“哦?”
熊千军凑近了些,压低了些声音,尽管周围并无旁人:
“俺是担心……娘娘那边,你怎么办。虽说如今涂山是大当家当家,凤栖也被赶下了台,不知踪迹。但她经营涂山多年,暗地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岂会甘心?当初那些天,你领着半数暗月守卫,清剿她旧部最是出力……如今你名声越响,岂不是越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你已经转去镖局做事,俺也怕她暗中报复。”
提及旧日涂山之王,令狐澈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如同月岚刀出鞘时那一抹寒光。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欢快飞舞的小花精吓得嗖地一声钻回花蕊里,瑟瑟发抖。
“娘娘……”
令狐澈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她的行迹,早就不得涂山人心了。过去我为她效忠,人情已经了了,我不欠她什么了。她若安分守己,大当家念及旧情,尚可容她苟延残喘。她若还敢兴风作浪……”
他膝上的月岚刀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鞘上符文微亮。
“……那就只能彻底斩草除根了。”
令狐澈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身旁的熊千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有凛冽刀锋擦颈而过。
熊千军看着好友冷峻的侧脸,深知其手段与决心,当下便知自己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他挠了挠头,憨笑道:
“哈哈,是俺想多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来来来,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令狐澈周身那冰冷的锐气也悄然收敛,他重新靠回树干,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瞥了熊千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说起来,千军,你与其操心我的安危,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准备何时去琬君家下聘?聘礼可备齐了?需不需要我借你几样撑撑场面?免得你那未来岳父又嫌你粗莽,只会打架。”
婉君,令狐澈认识,性情温婉可人,与熊千军这粗豪汉子竟是情投意合,只是一直未能成婚。
熊千军闻言,一张黑脸顿时涨得通红,手足无措起来,连连摆手:
“哎呦!澈!你、你怎地突然说起这个!俺……俺还在攒钱哩!琬君她爹喜欢人族那边的玉器,那玩意儿死贵……再说,再说……”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武器,猛地看向令狐澈,促狭地笑道:
“好哇!你倒打趣起俺来了!俺老熊好歹有了着落!你呢?老澈,你这家伙,眼高于顶,涂山多少漂亮女妖对你暗送秋波,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怎么,准备一辈子跟你那月岚刀过?你倒是说说,你这孤傲的狼崽子,打算什么时候解决你的婚姻大事?嗯?”
令狐澈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憨货竟然还能反将一军。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掠过起伏的花海,望向涂山中心那棵高耸入云、散发着磅礴妖力与情力波动的苦情巨树。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为复杂。有敬仰,有追忆,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繁花坡上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花海的沙沙轻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涂山集市的热闹喧嚣。
良久,令狐澈收回目光,脸上那戏谑调侃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熊千军从未见过的、极其认真而深邃的表情。
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悦耳,带着一种了然的满足。
“我?”
令狐澈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花瓣草屑。他伸手把手里的东西小心的收进怀里放好,然后弯腰,郑重地拿起膝上的月岚刀,仔细地佩在腰间,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坚定。
他转向熊千军,阳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在他俊朗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幽绿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烈焰在静静燃烧。
“千军,”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我早已找到一生所爱。”
“什么?”熊千军愕然张大了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谁?是哪家的姑娘?俺怎么从未听说?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快说快说!”
令狐澈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意味,有骄傲,有守护,有一份甘之如饴的孤寂,更有一份至死不渝的承诺。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涂山苦情巨树的方向,从容走去。
藏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那片绚烂的花海与阳光之中,唯有那柄名为“月岚”的长刀,在他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闪烁着冷冽而忠诚的光泽,如同它主人那颗早已许下的、坚定不移的心。
只留下熊千军一人坐在桃花树下,目瞪口呆,抓耳挠腮,对着令狐澈消失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地喃喃自语:
“一生所爱?到底是谁啊?!这狼崽子……说话怎么说一半急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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