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冷酷的声音穿透力量带来的迷幻狂潮,如同寒冰刺入魇梦的意识海。
随着这最后指令的落下,灌输的痛苦骤然飙升到一个顶点!
魇梦的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猛弓起来,背脊几乎要被体内奔流的恐怖力量撑爆!
皮肤上暴凸的暗金血管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闪烁着不祥的光泽,每一次搏动都仿佛要把他的皮肉撑开。
惨绝人寰的嘶嚎戛然而止,不是因为结束,而是因为喉咙已被暴涨的力量和剧痛彻底堵塞,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干裂声响,嘴角溢出一缕混合着涎水和细微血沫的金色丝线。
改造尚未结束,无惨的命令却如同烙印,深深灼刻进他被重塑的意识核心——碾碎墨时渊!清除虚无的污染!彻底!
殿堂中剩余的四个下弦连大气都不敢喘。
腐沼体表的绿泡彻底凝固,像是一层冰冷的凝胶外壳覆盖住他不断微颤的身体。
影喰的身影模糊得近乎消失,只留下一个因极致恐惧而无法完全融入暗影的残像轮廓,在空气中不稳定地闪动。
两个残次品匍匐在地,抖动的频率已经超出了生理极限,如同两堆即将散架的骨头,冰冷的地面被他们的冷汗浸得湿滑一片,绝望的气息无声弥漫。
就在这片死寂濒临爆裂的临界点上——
“滋……嘎!!!”
无限城扭曲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如同信号被强行干扰的金属摩擦声。
伴随着这声音,一只双眼赤红、羽毛边缘带着焦黑痕迹的鎹鸦影像,竟被一股来自遥远西南方的、极其浓烈混杂的“意念”强行穿透了无限城的空间壁垒,强行投影在殿堂冰冷的地面上!
这影像剧烈扭曲、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它却顽强地“尖叫”出了断断续续、蕴含着大恐怖的信息碎片:
“怨…怨念…极强扭曲…嗞…无限…列车…活…活死人…嗞……上弦……十二鬼月…嗞…嘎——!冲鼻!毁灭…毁灭降临!嘎——!”
影像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鸦鸣轰然碎裂,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但那残留在所有鬼感官中的“信息”,尤其是那极度浓缩的“扭曲怨恨”气息和“十二鬼月”的字眼,却如同一桶滚油,猛地泼进了这片被无惨怒火冻结的死水之中!
几乎与这意念冲击同时——
嗡!
殿堂中央,那缓慢搏动的丰饶之茧猛地剧烈一缩!发出如同远古巨兽进食前沉闷低吼般的“咕噜”声!
茧壳表面纠缠的暗金血管瞬间绷紧、贲张,散发出更加强烈的欲望与贪婪的波动。
茧内无惨的意志如同一瞬间被点燃了新的火种——那不再仅仅是对内部弱小的愤怒,更是对猎物主动撞上枪口的、一种极致的冰冷狂喜与毁灭欲念的混合!
“哼……”一个轻蔑、残忍、又带着一丝兴味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锥,再次凿入所有下弦的灵魂,“西南……列车……自己送上门的祭坛吗……”
这股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压垮了魇梦体内最后抵抗的堤坝。改造的痛苦戛然而止!
他如同一个破口袋般重重砸回地面,“噗”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暗金色泽的污血。
然而,再抬起头时,他那双被暗金彻底占据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非人的杀意与一种因力量灌顶而带来的、极度扭曲的狂喜。
皮肤下暴凸的血管如同丑陋的图腾,依旧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艰难地站起身,身体里新获得的、毁灭性的力量仿佛在发出“嘶嘶”的低鸣。
西南方向的列车!那浓烈的怨恨扭曲之海,那不祥的“十二鬼月”之味……墨时渊的腐朽虚无气息必然也混杂其中!
目标……找到了!
“哈……”魇梦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干涩、破碎、却蕴含着无尽疯狂与杀戮渴望的怪笑。
他猛地转向殿堂下方跪伏的其他下弦,暗金光芒在眼中流转,一股源自血脉、来自无惨赐予的压倒性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你们……”魇梦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新生的毁灭力量带来的震荡,“听见主上的意志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影喰凝固的残像,扫过腐沼冻结的污泥躯壳,最后落在那两滩烂泥般的残次品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不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影喰和腐沼感受到那远超以往的压迫感,身体不受控制地猛颤一下。
任务!西南!无限列车!清除虚无毒瘤!主上的意志清晰无比!
任何违逆的下场,眼前刚刚蜕变的下弦之壹就是最直接的例子——要么获得生杀予夺的力量,要么成为滋养这力量的养料!
强烈的求生欲和上位者的压制,瞬间冲垮了剩余的犹豫。
“…是…属下遵命!”影喰模糊的身影艰难地试图凝聚,声音如同寒风中哆嗦的金属片。
“腐…沼…领命!”腐沼体表凝固的凝胶外壳裂开一道缝隙,传出一个沉闷、带着腐朽气息的回应。
那两个残次品更是被吓得语无伦次,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冰冷地砖发出“咚咚”闷响。
魇梦看着这群被迫从恐惧中爬起的“工具”,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满意的弧度。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新躯体,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足以撕裂空间的可怕力量与源自无惨精血的追踪本能。
那西南方不断传来的、如灯塔般醒目的扭曲怨恨气息,在他意识里已经被彻底标记。
“走…”魇梦嘶声命令,身体开始逐渐化作一片暗金色的、不稳定的能量烟雾,仿佛连空间都在他身侧微微扭曲,“…去把那辆火车,连同它肚子里塞满的…绝望、怨恨…还有那个散发虚无腐臭的白毛虫子……统统……拉进最深的噩梦里碾碎!”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率先模糊,如同被吸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瞬间从殿堂中消失,只留下冰冷空气中一丝残留的、躁动不安的暗金能量余烬。
影喰不敢有丝毫怠慢,恐惧驱使他猛地将自己的存在彻底压入身边最深的一道阴影裂缝之中,彻底消失。
腐沼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咕嘟”声,整个身体如同一滩活化的烂泥,迅速渗入殿堂地板那细微的缝隙,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两个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抖得不成人形的残次品,被无形的力量强制卷起,在一片绝望的无声哀嚎中,被空间拖拽着,紧跟魇梦消失的方向,朝着西南方那弥漫着不祥气息的无限列车奔赴而去。
殿堂内,再次只剩下那搏动着的丰饶之茧。
茧内无惨的意志沉静下来,沉浸在进化的深水中,但他留在魇梦和其余下弦血脉中的绝对命令和追踪印记,如同无形的锁链,已然将他们紧紧捆绑在开往地狱的“无限列车”之上。
同一时刻,遥远蝶屋病房。
窗外的夜风陡然变得急促,吹得木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蜷缩在哥哥灵魂旁的祢豆子,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木箱中沉睡的炭治郎,额角那伤疤的边缘,毫无征兆地爆亮了一瞬,灼热得如同烙铁!
但光芒一闪即逝,快得仿佛错觉。
窗外,西南方向的天空,浓墨般的阴翳翻滚,如同恶鬼张开的巨口,隐隐传来不详的风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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