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渊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积压了十几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席卷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解脱感。
他踏上焕发新生的列车舷梯,脚步因为疲惫而略显沉重,但眼神明亮如星。
车厢内,能量纹路的光芒稳定地照亮了内部环境,虽然破损处依旧触目惊心,但已不再是死气沉沉。
就在他踏上主控车厢地面的瞬间——
啪嗒…啪嗒…
一阵轻微、略显笨拙的脚步声,从列车后方,生活区的方向传来。
墨时渊循声望去。
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般的矮小身影,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通道口。
它穿着缩小版的列车长制服,帽子歪戴在头上,耳朵软软地耷拉着,一副刚从漫长梦境中挣扎出来的迷糊模样。
“嗯……帕……?”它发出含糊的呓语,小爪子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看清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站在主控室入口的高大人影。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睡了多久?”
“帕姆?”墨时渊看着眼前这可爱又迷糊的小家伙,之前所有的疲惫似乎都被冲淡了一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成功了!不仅修复了列车,也唤醒了它不可或缺的灵魂。
他强忍着想立刻把帕姆抱起来揉揉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平静:“你醒了?”
帕姆的小耳朵抖了抖,似乎被这个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本能地没有感到恶意。
它放下爪子,努力站直身体,用那双清澈又带着刚睡醒水汽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一丝警惕地打量着墨时渊。
“帕……我……睡了多久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帕?”它的声音软糯,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环顾四周陌生的残破景象,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列车……列车怎么变成这样了帕?!乘客们呢?姬子小姐呢?瓦尔特先生呢?丹恒乘客?三月七乘客呢?帕姆只记得……列车穿过了一个好黑好黑的洞……然后……然后帕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帕……”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慌和失落,小爪子不安地绞在一起。
墨时渊蹲下身,尽量与帕姆平视,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真诚。“你好,帕姆。我叫墨时渊。”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友好的姿态。
帕姆犹豫了一下,看着墨时渊的眼睛,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似乎感受到那份温和的善意,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放在墨时渊的手指上。
“墨时渊……先生?”它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小了许多,“你就是……新一代的领航员吗帕?是……是你修好了列车帕?”
它环顾着车厢内流淌的能量光芒,虽然破损依旧,但这光芒让它感到一丝安心。
“如果这辆车上没有其他醒着的人,”墨时渊轻轻握了握帕姆的小爪子,感受到那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嘴角微扬,“那我应该就是现在唯一的乘客兼……嗯,临时的领航员了。以后请多多关照,帕姆列车长。”他松开手,语气认真。
“好的帕!”帕姆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列车长的职责让它稍微振作了一点,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失落笼罩,“可是……姬子小姐他们……”
“关于我们现在的位置,帕姆,”墨时渊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扭曲坐标和陌生的星图碎片(虽然大部分损毁,但基础定位似乎恢复了一些),“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似乎……已经不在原本的银河了。”
他斟酌着用词,“准确地说,我们进行了一次超乎想象的‘开拓’,列车带着我们,来到了……‘世界’之外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一脸懵懂的帕姆,决定先了解清楚背景:“另外,帕姆,列车的智库在之前的……‘旅程’中受到严重损伤,很多资料都丢失了。
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在……在我之前的上一批无名客,除了你提到的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丹恒和三月七乘客,还有其他人吗?或者说,你沉睡之前,列车上还有没有一位……呃,比较特别的乘客?
比如,一个使用棒球棍的灰色头发青年?或者,一个沉默寡言、背负着某种特殊过去的少女?名字可能是‘星’或者‘穹’?”
墨时渊仔细回忆着关键角色的特征,试图确认帕姆所处的具体时间线节点。
这关乎到他未来可能遇到的局面。
帕姆歪着小脑袋,努力回忆着,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特别的新乘客帕?灰色头发?棒球棍?星?穹?……”
它仔细地回想,最后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帕。在穿过那个可怕的黑洞之前,车上的乘客就是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丹恒乘客和三月七乘客四位帕。帕姆对他们都很熟悉帕!没有叫‘星’或者‘穹’的新乘客加入帕姆的列车呢。”
它的语气带着一丝怀念,又有一丝悲伤,“但是现在……他们都不见了帕……帕姆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墨时渊心中了然。
看来帕姆来自星穹铁道主线故事开始之前的时间点。
星核猎手的剧本尚未上演,名为“星”或“穹”的开拓者也尚未登上舞台。
这意味着他所在的这辆列车,暂时只有他和帕姆两位成员,驶向未知的、世界之外的航程。
他望向主控台窗外,破碎的穹顶之外,是鬼灭世界劫后余生的、清冷的黎明曙光。
新的旅程,伴随着苏醒的列车与迷茫的列车长,就在这缕微光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虚无令使的诸天之旅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虚无令使的诸天之旅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