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禁军?”
“双鞭呼延灼?”
厅内瞬间死寂,杜迁和宋万这些老头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面对两万京畿禁军,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足以踏平整个济州府的雷霆之师!
晁盖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朴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阮小七“噌”地站了起来,脖子一梗:“怕个鸟!他有两万兵,我们有八百里水泊!来多少,淹死多少!”
话虽豪迈,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底气不足。
林冲和杨志的脸色凝重如铁。他们出身禁军,深知呼延灼其人。那是开国名将呼延赞的嫡派子孙,武艺高强,更兼一套祖传的排兵布阵之法,尤其他的“连环马”战阵,铁甲相连,冲击起来,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寻常步兵阵势,一冲即垮。
新来的邓元觉,扛在肩上的浑铁禅杖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上首那个白衣秀士的身上。
这是他来到梁山的第一天,就遇上了足以让山寨倾覆的弥天大祸。他想看看,这位敢言图谋天下的王头领,会如何应对。
王伦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等众人平静下来,王伦才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看众人惊惶的脸,而是走到了邓元觉的面前,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邓大师,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邓元觉一怔。
“我方才还在说,要为讲武堂寻个开篇的课题。这不,高太尉就亲自把题目送上门来了。”王伦伸手指了指山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两万禁军,主帅呼延灼。这道题,分量不轻,正好用来给咱们讲武堂,开第一课。”
此言一出,整个聚义厅的人都懵了。
大敌当前,火烧眉毛,大头领不想着如何迎敌,反倒拿这事当起了教学案例?
连一向智珠在握的吴用,摇着羽扇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晁盖忍不住踏前一步:“大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呼延灼!”
“我知道。”王伦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是呼延灼,我知道是两万禁军,我还知道,他有韩滔、彭玘为副将,更带着天下闻名的连环马。”
他每说一句,众头领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可你们怕什么?”王伦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两万禁军,浩浩荡荡从汴梁开来,人吃马嚼,一天要耗费多少钱粮?他呼延灼是朝廷的将军,不是天上的神仙!他打仗,也要吃饭!”
“我们梁山泊,背靠八百里水泊,进可攻,退可守。他想打,我们陪他打。他不想打,我们拖也拖死他!”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那根刚才掉落的竹竿。
“高俅看得起我们,派来了呼延灼。我们若是不好好招待一番,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份‘厚礼’?”王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以为两万人就能把我们碾成齑粉,我偏要让他知道,这两万人,是来给我王伦送兵器、送盔甲、送战马的!”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头狂跳。
恐惧和慌乱,竟被他三言两语,扭转成了滔天的战意和狂傲!
邓元觉看着王伦的背影,那件普通的白衫,此刻在他眼中,竟比皇帝的龙袍还要耀眼。他忽然明白了,这梁山泊的魂,不在水泊,不在险关,就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军师!”王伦的竹竿在沙盘上重重一点。
“吴用在。”吴用回过神,眼中已是精光闪烁。
“敌军远来,粮草是其命脉。从汴梁到济州,数百里路,他们的粮道在哪,补给点在哪,我给你三天时间,我要一张精确的地图!”
“朱贵、时迁!”
“小人在!”两人齐齐出列。
“你们的人,随时递送情报!那个呼延灼,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习惯和弱点!”
“林冲、杨志、栾廷玉!”
“在!”三位教头踏前一步。
“讲武堂的队列训练,即刻转为实战演练!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我要那些新兵蛋子,上了战场,能排得出阵,挺得住枪!”
“阮氏兄弟!”
“在!”
“封锁水路!一只苍蝇都不能让他飞过水面!另外,给我打造一千条带长钩的渔船,我有大用!”
一道道将令,清晰、果断,有条不紊。
聚义厅内,方才还惶惶不安的气氛,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调动起来的,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的轰鸣。
所有人都领了将令,唯独新来的邓元觉还站在原地。
王伦走到他面前,神情郑重:“邓大师,我梁山泊如今最缺的,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能镇得住场子,一锤定音的擎天之柱。”
他指着沙盘上梁山大寨的位置:“呼延灼大军压境,我必亲率主力,在外围与他周旋。这梁山大本营的安危,便是重中之重。我欲请大师坐镇聚义厅,总览山寨防务,与晁盖哥哥互为犄角,不知大师可愿屈就?”
让一个新来之人,担此重任,这是何等的信任!
邓元觉心头一热,他本是方外之人,漂泊半生,从未有人如此看重于他。
他将那根百十斤的浑铁禅杖在手中轻轻一掂,单手合十,对着王伦,深深一躬。
“贫僧的禅杖,已经等不及,要为王头领的天下,扫清障碍了。”
这一拜,再无半分犹豫,心悦诚服。
王伦放声大笑,扶起邓元觉,转身面对众将。
“传我将令!全山备战!”
他拿起代表呼延灼大军的红色令旗,插在济州府的位置,那鲜红的颜色,在火把的映照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兄弟们,这一战,不是为了守住梁山,而是为了打出我们的威风!”
王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遥远的北方。
“打赢了,我梁山泊,便是天下英雄心向往之的圣地!”
“打赢了,这天下,才会真正听到我们‘替天行道’的声音!”
“打赢了,我才有资格,去跟那汴梁城里的官家,掰一掰手腕!”
喜欢北宋末年,我成了梁山好汉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北宋末年,我成了梁山好汉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