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先把他哄住,让你奶奶赶紧走。”谢春妮揉着发疼的头皮,低声斥责儿子。
他们策划了这么久,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她就不信,方琉璃和文丽萍能把孩子看得比房子还重?
若不是方琉璃不肯乖乖把房子让给他们,她也不会想到拿孩子当筹码。
谢春妮从前住着梁政安分的房子,便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儿子向方琉璃要房子,她也觉得天经地义——老大家条件好,本就该多照顾亦凡,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哪能分那么清?
她从没想过,方琉璃的东西凭什么要给她儿子。
在谢春妮眼里,方琉璃嫁进梁家,就是梁家人;
而梁家人就该强者帮衬弱者,就像梁政安这些年照顾他们一家子那样,不分彼此才对。
她更不会想,这么多年来,梁解放的工资福利、梁政安的一部分薪资,几乎都贴补了她;
她拿着这些钱,还时不时往娘家送。
——可那是她的亲哥哥们,又不是外人,她有什么错?
刘爱莲朝谢春妮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离开。
二宝却突然张开肉嘟嘟的小手,朝着她哭喊:“奶,奶……抱抱……宝宝……”
眼前的人都透着陌生,唯有刘爱莲让他觉得熟悉,小家伙顿时慌了,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想下去又怕摔,急得小脸通红。
谢春妮转头对身后的中年男人说:“大哥,你不是买了那药吗?冲点水给他灌下去,让他睡会儿,免得等会儿哭起来,被邻居听见动静。”
谢春锋挽起袖子,转身就要去厨房找水冲药。
他来京城半个多月,就是为了帮妹妹办这件事。
具体要做什么,他其实不清楚,母亲只交代过,妹妹让他干啥就干啥。
只要妹妹能拿到房子,少不了他的好处。
——他大儿子年纪不小了,还没个正经工作,若能找个有工资的媳妇,将来日子肯定比他强。
等帮了妹妹,他打算让妹妹想办法,给大儿子谋份正式差事。
方琉璃虽猜不透谢春妮和刘爱莲到底要做什么,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给儿子喂药。
以她的猜测,他们多半会喂安眠药。
就在她准备对谢春锋动手之际,梁亦凡突然拉住大舅,对着谢春妮质问道:
“妈,你让大舅给二宝喂什么药?我可告诉你,用他威胁那个臭女人我不管,但给二宝灌药不行!
“他可是我亲侄子,将来还要跟我一起打架呢,你给弄成傻子怎么办?”
方琉璃的动作顿住。
既然有人阻拦,她便不急着暴露。
且等他们亮出底牌,看看这出戏到底要唱到哪一步。
谢春妮对这个从小惯大的儿子向来没辙,只好咬着牙说:“行,不灌药就不灌!但他一会儿要是哭起来,你可得给我哄住,别让邻居发现这里突然多了个孩子。”
这房子可是她花高价,从同事手里租来的。
一旦邻居发现多了个孩子,容易暴露。
站在门口的刘爱莲见没自己什么事,不再看二宝一眼,推门便走。
二宝口齿不清地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奶,奶……”
方琉璃这个当妈的,哪受得了儿子在眼前孤立无援?
她死死攥着拳,忍了又忍,将这仇牢牢记下。
——刘爱莲,你也配当这声“太奶奶”?
你等着,将来再让你逍遥下去,简直是她这个母亲的无能!
二宝眼看着刘爱莲头也不回地消失,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人。
谢春妮收回揉着头皮的手,挤出笑容朝他摆手,想抱他。
二宝却看都不看,转而望向谢春锋和梁亦凡。
当他的目光落在梁亦凡身上时,突然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小手朝他伸去:“抱抱……宝宝……”
方琉璃心中一动,没想到儿子竟能察觉到,这房间里唯有梁亦凡对他略带善意。
梁亦凡笑着揉了揉二宝的头,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是二宝吧?我也是老二,咱们都是老梁家的老二,是不是?我是你二叔……”
他抱起二宝,只觉小家伙肉乎乎的,还挺沉。
二宝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梁亦凡脸上“啪叽”亲了一大口,口水沾了他二叔一脸。
“妈,大舅,你们快看!二宝喜欢我这个二叔呢!呵呵,果然是我们老梁家的种……”梁亦凡得意地炫耀。
谢春妮却没心思看他们互动,拉着谢春锋低声说:“大哥,现在他们肯定在到处找孩子,你半夜把这封信……”
方琉璃隐身站在客厅里,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若想简单解决,她此刻现身即可;
但。
她既然“牺牲”了儿子引他们入局,就必须把这伙人按死。
让他们的罪名板上钉钉。
看了一眼二宝和梁亦凡玩得还算融洽,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悄悄出去打电话。
她不确定梁老二是否参与其中。
但这次。
她要让梁老爷子、梁政安都亲眼看看,刘爱莲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往后刘爱莲再出事,也是她罪有应得。
……
半夜。
谢春锋刚把信封塞进大门缝隙。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穿着军装的梁政安和梁解放站在门内,目光如冰,冷冷地盯着他。
院子里的灯亮着,将大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谢春锋被眼前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眼前这两人,他哪能不认识?
可他们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要杀了他?
他不安地吞了口唾沫,想说话又怕说错,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梁政安从他手里抽出信封,当场拆开。
随着信纸展开,谢春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不是我……这事跟我没关系,我都是听他们的!”谢春锋慌忙撇清关系。
刘爱莲和他妹妹好歹是梁家人。
他可不一样。
——梁家人或许会原谅自家人,他可不想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梁政安看完信,递给脸色铁青的梁解放。
晚上接到方琉璃的电话时,他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虽不至于怀疑方琉璃的话,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对二宝做出这种事。
他知道刘爱莲偏爱小儿子一家,可最多也就是多送些好处;
若说劫持二宝、用孩子作威胁,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二宝可是老太太的重孙子,是他梁政安的亲孙子啊!
若不是亲眼见到送信的人,果然如方琉璃所说,是谢春妮的大哥,他或许至今都不肯信。、梁政安只觉得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胸口闷得发疼。
梁解放一目十行扫完信上的内容,怒目圆睁,一脚朝谢春锋踹过去:“你他妈的!把二宝弄哪儿去了?不说老子今天就崩了你!”
从晚上二宝失踪开始,梁解放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人。
甚至拉下老脸给各个军区的老部下打电话求助——这在从前,是绝无仅有的事。
文丽萍和陈秀红虽提前知道些风声,却不清楚刘爱莲的具体打算,更没敢跟老爷子说透,母女俩只能一个劲抹眼泪。
方琉璃早交代过,这事得让老爷子自己发现,他才能真切体会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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