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几乎是跑着回到郑家村的。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村口那棵老槐树一如既往地沉默伫立,但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成了风暴中最后的安宁灯塔。
她刚踏进院子,一个高大敦实的身影就猛地从屋里冲了出来,正是大哥郑胜善。他脸上写满了焦灼,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郑秀微微蹙眉。
秀儿!你可算回来了!”郑胜善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咋样?在县里查到啥了?永昌那帮龟孙子到底想干啥?咱……咱今晚还去不去井边守着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竹筒倒豆子,憨厚的脸上因为担忧和愤怒而涨得通红。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腰后别着的柴刀上,似乎只要妹妹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冲向后山。
看着大哥这副模样,郑秀一路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家里始终有人点着灯等你回来。
哥,别急进屋说。郑秀反手拍了拍大哥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沉稳。
两人进了屋,郑秀接过二哥默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将县城之行的经历,删减掉过于凶险的斗法细节,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大哥。重点提及了“永昌”是空壳公司,以及他们背后可能有一个被称为“上面的大人”的主使者,其目的竟是利用“污子岸”的井炼什么“长生丹。
长生丹郑胜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就后山那口破井?他们疯了吧?!”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没疯,只是走的不是正道。郑秀神色凝重哥,他们在县里就敢直接对我动手,说明已经肆无忌惮了。村里的井是他们计划的关键,他们绝不会放弃。今晚井边必须有人守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哥和安静坐在一旁的二哥,语气斩钉截铁不止要守,还要换个手法。他们知道我们会防备,可能会耍别的花样。明面上的路要走,暗地里的眼也得睁大。
郑胜善虽然不太明白“暗地里的眼”是啥,但他无条件相信妹妹,你说咋办就咋办!哥听你的!
嗯,郑秀点头,心中已有计较,哥你先去通知怀仁伯和合作社里,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叔伯,把事情利害说清楚,请他们帮忙,暗中留意村里有没有生面孔,特别是靠近后山方向的。记住一定要悄悄的,别打草惊蛇。
中!我这就去!郑胜善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步履生风。
二哥,郑秀又看向眼神清亮了许多的二哥,你感觉最灵,留在家里仔细听着后山那边的动静,有啥不对劲,立刻告诉我或者大哥好吗?
二哥用力点头,眼神专注听……听着……帮秀儿!
安排完这些,郑秀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她走到窗边,望向后山的方向。暮色渐浓,山峦的轮廓在黯淡的天光下,显得愈发幽深静谧,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永昌的人,或者说那个大人的爪牙,可能已经潜伏在侧。今晚的守井,绝不会平静。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存放的、仅剩的那点井砖碎末和正气墨。
来吧她在心中默念,眼神锐利如刀,“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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