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的哨兵看到王站长的证件,没多盘问就放了行。苏一跟着王站长钻进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车后座铺着厚厚的棉垫,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靠着椅背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农技站的院子里。王站长正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见他醒了,连忙走过来:“苏一同志,这是小张,我们站里的技术员。你先在宿舍休息,我去给省里打电话汇报情况。”
苏一被安排在农技站后院的一间小屋,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两把椅子。他把木匣子锁在床底的柜子里,又用被子挡住柜门,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王站长端着饭菜过来,脸色却有些凝重:“省里说,会派专家组过来,但得等三天。不过……我刚才听说,李科长也进城了,正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苏一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怎么敢在县城里乱来?”
“他托了县里的关系,说是在抓一个‘盗窃国家财产的嫌疑人’。”王站长叹了口气,“我已经跟站长打过招呼,让门卫盯紧点,尽量不让他们进来。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那伙人要是硬闯,我们也拦不住。”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争吵声。王站长起身走到窗边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他们来了!”
苏一也凑到窗边,只见李科长带着两个跟班站在农技站门口,正和门卫争执。李科长手里拿着一张纸,似乎是搜查令,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奉命搜查,耽误了大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王站长皱着眉说:“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这样,你从后窗走,小张在后面的胡同里等着,他会带你去我家躲几天。稻种我会妥善保管,等专家组来了再交出去。”
苏一有些犹豫:“那你怎么办?”
“我是农技站的人,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王站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稻种比我的命还金贵。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一不再犹豫,从后窗跳了出去。小张早已等在胡同里,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苏一同志,快上车,我带您去王站长家。”
两人骑着自行车在胡同里穿行,七拐八绕后,来到一处僻静的四合院。小张把他领到东厢房:“您就在这儿住下,千万别出门。我每天会来送吃的,有消息也会及时告诉您。”
接下来的两天,苏一就在这间小屋里待着,心里却像揣着块石头。他不知道王站长有没有被为难,也不知道李科长会不会查到这里。直到第三天清晨,小张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苏一同志,专家组到了!王站长让我接您过去!”
苏一跟着小张赶到农技站,只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小轿车,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和王站长说话。看到苏一,为首的老专家立刻迎上来:“你就是苏振海同志的儿子?我是省里农科院的,我叫周明远,当年和你父亲共事过。”
苏一又惊又喜:“周伯伯好。”
周明远握住他的手,眼眶有些湿润:“振海兄当年培育的稻种,我们找了好多年。没想到……唉,不说这些了。快把稻种拿来,我们得立刻进行检测,要是能尽快育种,明年就能在全省推广了。”
王站长从保险柜里取出木匣子,交到周明远手里。周明远打开匣子,小心翼翼地取出稻种,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没错,就是这个!寒地高产稻种,振海兄真的成功了!”
就在这时,李科长带着人闯了进来,看到周明远手里的稻种,眼睛一亮:“把稻种交出来!这是我们先发现的!”
周明远皱起眉:“你是谁?这稻种是苏振海同志的研究成果,理应交给国家,由农科院负责推广。”
“我是……”李科长刚想说什么,周明远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突然亮出证件:“我们是省纪委的,接到举报,李科长涉嫌滥用职权、意图侵占国家科研成果,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李科长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两个纪委同志架了出去。
看着李科长被带走,苏一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苏一同志,谢谢你把稻种送回来。你父亲的心愿,我们一定会完成。对了,这是你父亲当年留在农科院的笔记,你拿着吧,也算是个念想。”
苏一接过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育种数据。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父亲写的一句话:“愿天下粮仓充盈,再无饥馑。”
走出农技站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一抬头望向红星大队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林晚秋在田埂上忙碌的身影,看到王大爷和少年在山林里打猎,看到老陈叔守护着鹰嘴崖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回去告诉他们,稻种安全了,父亲的心愿,很快就要实现了。而那枚留在林晚秋手里的铜哨,或许不再需要吹响,因为希望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悄悄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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