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王朝自少康中兴后,又历经杼、槐、芒、泄、不降、扃、廑、孔甲、皋、发等多位帝王,传至最后一位君主——桀。数百载光阴流转,昔日大禹奠定的基业,早已在时间的侵蚀与后代帝王的昏聩中,耗尽了大部分元气与德运。
夏桀,名履癸,乃夏朝着名的暴君。他天资聪颖,膂力过人,能徒手拉直铁钩,然其智不用以治国,力不用以安民,反成其骄奢淫逸、暴虐无道的资本。
为满足一己私欲,夏桀大兴土木,倾尽国力,建造倾宫、瑶台。宫室以美玉为材,象牙为廊,极尽奢华之能事。他又凿穿酒池,其大可以行舟,池边悬肉为林,令男女赤身相逐其间,日夜宴饮,荒淫无度。
他宠信妖妃妹喜,对其言听计从。妹喜听厌丝竹之声,便命人撕裂缯帛以取悦;喜好观看规模宏大的酒池肉林,桀便强征民力,扩建不止。为维持这穷奢极欲的生活,夏桀横征暴敛,加重诸侯与百姓的贡赋徭役,稍有延迟或不满,便施以酷刑,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他自比太阳,狂妄宣称:“天之有日,犹吾之有民。日有亡乎?日亡吾亦亡矣!” 将自身与永恒的大阳相比,全然不顾民生疾苦。百姓则愤恨地诅咒道:“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太阳啊,你什么时候灭亡?我们愿意与你同归于尽!)
夏桀的倒行逆施,不仅使国内矛盾空前激化,也使得原本就离心离德的四方诸侯更加不满。夏王朝的气运,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而与此同时,在夏朝的东方,一个名为“商”的部落,正在悄然崛起。商部落居于黄河下游,首领成汤,贤明仁德,励精图治。他宽以待民,轻徭薄赋,广施仁政,使得商部落国力日强,周围诸多小国部落纷纷归附。
成汤深知夏桀暴虐,天下苦夏久矣,早有取而代之之心。但他并未贸然起事,而是内修德政,外结诸侯,耐心等待时机,并积极寻求“天命”所归的象征与支持。
这一日,成汤于郊外祷告,祈求上天指示。忽见空中祥云汇聚,一只玄鸟(燕子或凤凰,说法不一)翩然而至,衔一玉卵,落于社稷之坛。玉卵破裂,中有玄文,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此乃天降祥瑞,昭示商族乃天命所归!成汤与群臣皆以为吉兆,更加坚定了伐夏的决心。
然而,欲伐无道,尚需有大义名分与贤臣辅佐。成汤听闻有莘国(一说为薛国)有贤人伊尹,虽出身奴隶,却胸怀经天纬地之才,便亲自前往,五次以玉帛、皮币聘请,最终感动有莘国君,得以让伊尹作为陪嫁之臣来到商国。
伊尹以鼎烹、五味为喻,向成汤阐述治国平天下之道,深合成汤之心,被拜为右相,总揽国政。伊尹又数次往来于商都与夏都之间,洞察夏桀虚实,离间其与诸侯关系,为伐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时机逐渐成熟。成汤首先剪除夏桀羽翼,率兵攻灭了忠于夏朝的葛国、韦国、顾国等,史称“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夏桀震怒,召成汤入朝,并将其囚禁于夏台(钧台)。然因商国势大,诸侯不满,夏桀恐激起大变,不久又将成汤释放。
此次囚禁,非但未能遏制商国,反而让成汤更清晰地看到了夏朝的虚弱与桀的色厉内荏。归国后,成汤果断誓师起兵,作《汤誓》,历数夏桀罪状,宣称:“非台小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之!” 将伐夏之战定义为“恭行天罚”。
商军士气高昂,与夏军大战于鸣条之野。此时夏桀民心尽失,军队士气低落,一战即溃。夏桀仓皇南逃,最终死于南巢(今安徽巢湖)。
至此,传承四百余年的夏王朝,宣告灭亡。成汤革故鼎新,建立商朝,定都于亳(今商丘附近),大会诸侯,正式即位为天子,史称“商汤革命”。
商汤建国后,吸取夏亡教训,废除苛政,以宽治民,诸侯宾服。他又作《汤诰》,告诫诸侯百官需“勤力乃事”,否则“大罚殛之”。商朝初期,政治清明,国力强盛,人道气运为之一振,那因夏末动荡而略显黯淡的人道光辉,再次变得璀璨。
而那天命玄鸟的传说,以及伊尹这等贤臣的出现,也使得“天命”观念深入人心,仙神对人族王朝的影响,以一种更加隐晦、更加符合“天道”规则的方式,继续存在着。
西昆仑,无名山谷。
李平安感应到夏朝的覆灭与商朝的建立,感受到那王朝更替带来的人道气运起伏与天道规则的相应调整。
“革故鼎新,天命靡常。”他低声自语,“然,倚仗天命,终受制于天。人族自强,方是根本。”
他看到了那玄鸟降下的祥瑞,也看到了伊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某位大能(或为老君,或为其他隐世存在)的布局痕迹。封神之劫的引线,似乎在这王朝兴替之间,又被悄然埋下了一根。
商朝能否跳出这兴衰循环?人族能否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李平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遥远的未来,看到了那鹿台之火,看到了那凤鸣岐山……
他收回目光,不再推演。未来变数太多,即便他能窥见一二,亦不会轻易干涉。这洪荒的史诗,终究要靠这天地众生,自己去书写。
山谷之外,商旗猎猎,一个新的时代已然开启。而山谷之内,依旧是万古不变的寂静与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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