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的黑红血液已经汇聚成小河,两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林琅饥肠辘辘,身上也出了薄薄汗水,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区域内价值高一些的晶核基本已经搜刮干净,有幸存者鼓起勇气求助二人,林琅只告诉他们后续会有军方来接管这里。
回程时天色已晚,林琅半躺在副驾一动也不想动了。
想着,看来还是要多做体能锻炼才行,时曜今天一整天几乎没停下,此刻却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一丝疲态。
暮色四合,到家时感染者的黑红血液仿佛还在眼前晃动,林琅一头扎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走满身的血腥与疲惫。
晚餐时他吃得狼吞虎咽。时曜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他爱吃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睡前,林琅正对着镜子刷牙,泡沫溢满嘴角。突然,一抹红色混入白色泡沫中,在盥洗池里晕开。
他愣了一秒,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更多的血滴落下来,在白瓷池底绽开朵朵红梅。
“我靠!”
迅速漱了口,又洗了洗鼻子,鼻血却还是流个不停。
努力半天依旧无法阻止,林琅有些烦躁,
“没完没了了还…”
气哼哼往鼻孔里塞了棉球,盘腿仰头坐在沙发上。
时曜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林琅有些尴尬,赶忙把棉球扯出来,鼻血又流了出来。
幽怨地盯着时曜,说道:“小时子,哥好像要不行了…”
“别仰头。”时曜说完快步走进浴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
被时曜轻轻向前按了按脑袋,林琅顺从地微微俯身,感受着时曜冰凉的手指按住他鼻翼两侧的软骨部位。另一只手用湿毛巾轻拍他的后颈。
出血渐渐减缓。时曜强行帮他清理干净,仔细检查了他的鼻腔,林琅想别开脸,又被他掰了回来:“下次不要贪嘴,参汤少喝。”
“哦…能撒手了吗?”
时曜依言放开他的脸,走进浴室将毛巾洗干净挂了起来。看着时曜忙活的身影,林琅咕哝:
“还挺贤惠…”
其实只要他不动手动脚,还是不错的…
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林琅狠狠闭了闭眼。
时曜在自己身边坐下,林琅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挪了挪屁股:“不睡觉来我这干嘛来了?”
“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
“我选择带大家来这里是不是错的…”
林琅握着水杯,眼睫低垂。
“相反,很明智的选择。”
听到这话,林琅抬眸:
“你刻薄这么多年突然这么温和自己会不会不习惯?”
时曜轻笑:
“你难得不做蠢事,应该适当鼓励你。”
“去你丫的…”林琅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时曜往后一靠,不疾不徐:
“这里几乎与世隔绝,短时间内内地异能者目光不会放到这里,岛上被我们清理过也不会有太大威胁。”
林琅跟着往后一趟,碰到了时曜搭在靠背上的手臂又弹了回来。
“咱们出去,我还是不太放心家里…现在没法通讯,万一有什么情况…”
“你的异能也许可以开发一下?”
林琅思索片刻,“你是说…在家里设立一个节点与我空间连接,以便传递信息,类似邮箱?”
“嗯。”
“不过远距离使用节点耗能估计很高,只能紧急情况下使用。而且…”林琅顿了顿,“我不确定以我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做到。”
时曜:
“把你囤积的晶核用掉,出发前试一试。”
林琅挠了挠脸:
“你怎么知道我没用?”
时曜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
“早点睡吧。”
…
门被带上,林琅望着桌上半杯水发呆,重生之后的幸福感一直让他觉得有些飘飘然,总有一种悬在半空的不真实感。
一切发展都在近乎完美的轨道上,时曜的转变就像一枚走调的音符,他无法忽略,却也因此,感受到自己脉搏的真切跳动。
★
又过了几日,会展中心已经清理差不多了,本打算去找展邺,让他尽早安排好那边的管理工作,却没想他先上门了。
展邺一身笔挺军装,绕到副驾拉开车门,贴心地伸出手。
乔观月推开他的手,轻巧跃下:“拿东西去,我又不是残疾人。”
展凌从后座下来,着急去看范可虹和白妮妮,跟林琅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别墅内。
看到展邺这鞍前马后的样子,邵臻附耳说道:“展上校是被搞成傀儡了吗…”
林琅掏了掏耳朵:“你懂个毛线,人家展邺自愿的。”
邵臻笑道:
“我怎么不懂,我不也成天给你鞍前马后的~”
“那能一样吗!人家这叫…什么来着…情调!”林琅挑了挑眉,一脸促狭,“你这叫尊敬长辈~”
人已经走到跟前,林琅打趣道:
“真会赶时候,卡着饭点儿来的吧你们?”
接过展邺递来的木头盒子,林琅上手后掂了掂,挺有分量。
乔观月长而直的黑发随风微微拂动:“早就该来的,这种时候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一点工艺品,林少不要嫌弃。”
邵臻接过箱子,托着着以便林琅打开。林琅打开一看,是一套古朴的玉石摆件,质地莹润剔透,看式样年代久远,价值不菲。
林琅拿起一个打量了一下随手放了回去:“乔老板忒客气了…那什么,进去说吧,别在这杵着了。”
乔观月颔首:
“时总呢?”
林琅刚想转身往里走,闻言努了努嘴:“厨房呢。”
乔观月走在展邺身前:
“没想到时总不仅生意场上如鱼得水,生活技能也样样精通啊。”
“这话留着当他面儿说吧。”
林琅嗤笑,不动声色感应着乔观月能量,以防她搞什么小动作。
一进别墅,展邺把帽子挂在玄关,问道:“待会儿你们要去会展中心?”
“嗯,你们要去?就你们俩?”
“我们打头,其他人两个小时后出发。”
★
一伙儿人在餐厅聚齐,乔观月是个圆滑的商人,气氛被调动得“其乐融融”。
林琅一直小心注意着乔观月的动向,时曜依旧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咀嚼食物,仿佛所有热闹都与他无关。
展邺温和地笑着与时家和闲聊,手上动作不停,自然地替乔观月处理着虾壳。
“乔老板,我挺好奇,”林琅戳起一颗被时曜剥好的虾仁,不经意似的问道:“您是怎么从那儿逃出来,跑到军事基地去的?”
乔观月笑容不变,“可能我运气好,就这么…溜出来了~”
听到这糊弄的回答,林琅轻哼:
“是吗…还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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