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依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这可是她第一次亲历真刀真枪的冷兵器对决!
以前在电影院里看的那些5d特效大片,跟眼前这实景、无威亚、自带金属碰撞音效、一镜到底的现场版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好嘛!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山谷清晨的凉意都仿佛被剑锋搅动得活跃起来。
场中,杜无人率先变招,他手腕一抖,剑势陡然变得迅疾。
正是幽兰剑法中的兰叶拂风,剑尖颤动,化作数点寒星,笼罩凛冬上身几处大穴,招式灵动而刁钻,带着杜家武功特有的清雅与精准。
凛冬神色不变,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正是独孤剑法中的孤云出岫。
这一剑看似守势,却暗含反击之意,剑光凝练,精准地格开袭来的点点寒星,发出“叮叮叮”一连串清脆急促的交击声。
她的剑法明显更显沉稳老辣,带着一种经历过实战的冷静与效率。
杜无人一击不中,剑招再变,身形旋转,长剑带起一道圆弧——
幽兰泣露,剑势缠绵,劲力内蕴,试图黏住凛冬的剑身。
凛冬则使出一招残月照雪,剑身微侧,以巧劲化解缠绕,同时剑尖如毒蛇吐信,疾刺独孤无人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回剑自救。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过了十余招。
幽兰剑法飘逸灵动,变化繁复,如空谷幽兰,暗香浮动,令人难以捉摸。
而独孤剑法则更显孤高凌厉,招式简洁狠辣,往往直指要害,如孤峰绝壁,险峻异常。
两种风格迥异的剑法在场中交织碰撞,剑光闪烁,衣袂翻飞,看得独孤依人心潮澎湃,手心都微微出汗。
终于。
在一次精妙的剑招互换后,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同时后撤一步,收剑而立。
场中只余下轻微的喘息声和剑刃破空的余韵。
独孤依人这口气儿可算松下来了,小心脏还扑通扑通跳得欢实呢。
她扯了扯旁边半夏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兴奋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我的老天爷!半夏你看见没?刚才那一下!‘唰’地过去,‘叮叮当当’那么几下,我的妈呀,比戏台子上演的带劲一百倍!这才是真功夫啊!”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去耍两下。
半夏也看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是啊小姐!无人少爷的剑舞起来真好看,跟画儿似的!凛冬姐姐更厉害,那剑招,又稳又准,看着就叫人安心!”
这时候,杜玉衡开口点评了。
老爹一说话,场上场下都安静了。
独孤依人赶紧竖起耳朵听,虽然那些“劲力拿捏”、“虚实结合”的专业术语她听得半懂不懂,但老爹那语气,严肃中带着点考察的意味,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尤其是说到杜无人虚招过多、该果断时切莫犹豫时,她偷偷瞄了弟弟一眼,只见那小子绷着脸,听得特别认真!
嗯,是个虚心受教的好苗子!
等到老爹夸凛冬根基扎实、分寸掌握得好时,独孤依人与有荣焉地挺了挺小胸脯,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吧,我身边的人就是厉害!”
不过老爹后面说凛冬稍显保守,应该更决绝点,她心里又嘀咕开了:
“哎呀,凛冬肯定是怕伤着弟弟嘛,毕竟是自己人切磋。”
等老爹问到她头上,独孤依人立马从“技术分析”模式切换回“吃瓜群众”模式。
脸上堆起又憨又机灵的笑:
“爹爹,您问我呀?我可看不出那些门道儿!我就觉得九思舞剑跟仙子似的,好看!凛冬嘛,出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像......像咱们后院那只逮麻雀最厉害的大花猫!反正都比您闺女我强多啦,我连剑都快提不动了!”
她这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小小地自黑了一下,逗得杜玉衡脸上的严肃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嘴角明显弯了弯。
连凛冬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眼角好像也柔和了一点点。
杜无人听着姐姐这通毫无技术含量的“点评”,那双跟他姐像极了的墨玉眸子瞥了她一眼。
里面好像闪过一丝“果然不能对阿姐的武学见解抱有任何期望”的无奈,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太阳这会儿已经完全爬过了山脊,金灿灿的阳光洒满整个练功场,把刚才比剑的那点肃杀之气都驱散了。
独孤依人看着眼前的老爹、弟弟和凛冬,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这趟早起,值了!不仅看了场真人pK大秀,侧面了解了自家人的战斗力,回去还能听上一份真人版“武力值”分析报告!
她暗搓搓地想:
嘿嘿,看来我们杜家的武力值还是刚刚的嘛!
以后要是......咳咳,去找那个谁,家里这底蕴,定是助力!这波不亏,血赚!
一行人从雾气散尽、阳光普照的后山下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微凉和练武后的热气,径直去了杜夫人所在的静兰苑。
膳厅里,早膳已经备好。依旧是清淡精致的风格:
熬得米粒开花、香气扑鼻的碧粳米粥,几样清爽的小菜如酱脆瓜、香油笋丝,一碟刚出笼、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还有杜家特有的、加了茯苓粉的蒸糕。
空气里食物的暖香与苑内固有的冷冽兰香交融,冲淡了方才练功场上的金属锐气,变得温馨起来。
杜夫人已端坐主位,看着丈夫、儿女连同凛冬一起进来,目光在几人身上轻轻一扫,尤其在儿子微红的脸颊和凛冬依旧平静无波的神色上略作停留,便已了然。
她嘴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都回来了?先用早膳吧。”
众人落座。
独孤依人挨着母亲坐下,迫不及待地先舀了一勺热粥,暖意下肚,才觉得彻底舒坦了。
她瞄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默默喝粥的独孤无人,眼珠一转,决定主动挑起话头。
“阿娘!”她声音带着点刚经历过新鲜事的雀跃。
“您没看见,刚才在后山,九思和凛冬过招,可精彩了!那剑光,‘唰唰’的,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杜夫人优雅地夹起一块蒸糕,闻言抬眼,语气平和:
“哦?是么。九思的剑法,近来可有长进?”
这话虽是问句,目光却看向的是杜玉衡,显然更信任丈夫的判断。
杜玉衡放下粥碗,接过话头:
“招式是熟练了不少,幽兰剑法的轻盈灵动算是摸到了门槛。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儿子一眼。
“对敌之时,心思还是过于繁复了些,幽兰剑法讲究空谷幽香,似有还无,重在意境与突袭,他却有时过于追求招式花巧,反失了那份出其不意的精髓。倒是凛冬......”
他语气转为赞许。
“将独孤剑法的孤与绝把握得很好,招式简洁,效率极高。”
杜无人听到父亲点评,放下筷子,垂首道: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日后定当勤加练习,领悟剑意,而非拘泥于招式。”
杜夫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凛冬,声音柔和却带着深意:
“独孤剑法源自母族,讲究的是一往无前,以攻代守,剑出无悔。凛冬你性子沉静,能将这份决绝融入剑中,化为冷静的锋刃,很是难得。不过,玉衡说得也对,有时过于求稳,反而会失了独孤剑法那股‘宁折不弯’的锐气。两种剑法,风格迥异,若能取长补短,方是正道。”
她这番话,看似点评剑法,却隐隐触及了杜家的飘逸灵秀与独孤家的孤傲决绝这两种不同家风与处世哲学的交融与碰撞。
独孤依人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插嘴道:
“原来咱们家的剑法这么有讲究!幽兰剑法像母亲,优雅又厉害;独孤剑法像父亲,霸气!都好看,都厉害!”
她这朴素的总结,倒是让饭桌上略显严肃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杜玉衡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多说。
杜夫人则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无论何种剑法,能护己护人,守住本心,便是好剑法。” 这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早膳在略显深沉却又透着温情的氛围中继续。独孤无人默默吃着东西,似乎还在回味父亲和母亲关于剑法的点评。
凛冬一如既往地安静。
而独孤依人,一边喝着粥,一边心里的小剧场又开演了:
“哎呀,看来家族底蕴深厚也有烦恼,练个剑都有这么多学问!不过嘛””
她瞅了瞅弟弟,又想了想凛冬,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资源丰富,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她的木栖苑,捣鼓她的科学去,那个世界,规则可简单明了多了!
用完膳,起身便行礼,回木栖苑。
“走啦走啦!”
她心情大好,招呼着凛冬和半夏。
“回去我得好好补个回笼觉,然后继续捣鼓我的宝贝去!”
看完了武戏,她得回去搞她的文戏了!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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