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Nbc电视台,30号演播厅后台。
班德的手心全是汗,嗓子发干。他第五次扯了扯那根快勒断气的领带,凑到李衡身边,声音发抖。
“李,这可是直播,全美直播!大卫·莱特曼能把死人问活。要是出点差错,我们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李衡没回答。
他盯着监视器上的广告,慢慢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很平静,但眼睛里带着锐利的光。
“倒数五分钟!”导播的喊声传来。
班德吓得一哆嗦,差点把保温杯摔了。
这时,李衡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来自澳洲的短信:
“我信你。”
李衡笑了,把手机收回口袋,拍了拍班德僵硬的肩膀。
“走吧,劳伦斯。”
“去看处刑。”
演播厅的灯光“唰”地一下全亮了,刺得人眼睛发酸。观众席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大卫·莱特曼,这个全美最刻薄也最聪明的男人,靠在主持桌后,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讥诮笑容。
“欢迎回来。今晚,我们请来了一位……最近比我的笑话还火的客人。”他拖长了音调,“来自盘古影业的,李衡先生!”
镜头推近,李衡从容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莱特曼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第一句话就刀子一样。
“李先生,我就不绕圈子了。”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tmZ的录像,你看了。全美国都看了。所以,我的问题很简单——盘古影业,是不是签下了一个会在公共场合喊出‘N-word’的种族主义者?”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李衡的脸,捕捉着他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
李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几个小时前,那通打往澳洲的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罗素·克劳的嗓音沙哑,背景里是海浪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他们都觉得我是那种人,李。”罗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李衡当时只是沉默地听着,等他说完,才问了一句。
“罗素,你还记得约翰·纳什吗?”
电话那头顿住了。
““他被所有人当成疯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李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罗素心里,“但他信他自己。他用了一辈子,去打那场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战争。”
“现在,你的战争来了。”
……
演播厅里,莱特曼催了一句:“李先生?你在听吗?”
李衡收回心思,看着莱特曼,又看向镜头,笑了。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盘录像带。
“这是tmZ的版本。我们一起看看。”
大屏幕上,画面播放。罗素挥拳,那句刺耳的“N-word”清晰地炸开。观众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好了。”李衡示意导播暂停,“现在,请看我这一盘。”
画面切换。
还是那个酒吧,还是那个角度。
但这一次,是原始版本。
视频里,一个醉醺醺的白人壮汉,正指着一个黑人酒保的鼻子,用最肮脏的字眼辱骂。
罗素·克劳起身。
然后,他一拳挥在了那个白人醉汉的脸上,嘴里吼出的那句话,清清楚楚——
“You F king Ignorant prick!(你他妈这个无知的蠢货!)”
而那句“N-word”,是从那个白人壮汉的嘴里,对着酒保吼出来的。
两段声音,被人通过剪辑拼接在了一起。
“轰!”
整个演播厅,炸了!
观众席哗然。有人直接站了起来。莱特曼也愣住了。
李衡没有停。
“导播,把灯光打到观众席A区,第七排。”
追光打下去。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瑟瑟发抖,帽檐压得很低。
李衡盯着他,声音冰冷:
“这位先生,就是视频的拍摄者。我们把他请到了现场。”
全场观众目光一齐投过去。男人抖得更厉害了。
“现在,请你告诉大家。”李衡一字一顿,“是谁教你这么剪的?”
男人脸色煞白,嘴唇打颤。他下意识望向观众席的某个角落。
那里,哈维·韦恩斯坦派来的公关代表,脸色铁青。
“是……是瑞克!”男人终于崩溃,喊出来,“是罗素·克劳的前经纪人瑞克!他给了我五万!是他让我把声音拼起来的!”
直播现场彻底失控。
后台的电话灯全亮,疯狂闪烁。
而洛杉矶,米拉麦克斯总部。
电视屏幕里,那人喊出“瑞克”的名字。
哈维·韦恩斯坦握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下一秒——
“砰!”
水晶杯被他狠狠摔向电视。屏幕炸开一片裂痕,黑了。
哈维站在碎片前,低声咬牙: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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