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经过了两天的充分发酵。
盘古影业的办公室,像一个刚打赢了仗的指挥部。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不再是刺耳的警报,而是胜利的号角。
传真机里吐出的每一页纸,几乎都意味着一次邀约、一份报道,或是一条新的合作意向。
班德的领带歪在一边,挂断一个电话,还没喘口气,另一个又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下免提,对着办公室里那群兴奋得像刚打完胜仗的人抬了抬下巴。
“李先生吗?我是《时代周刊》的编辑。我们想做您和塔伦蒂诺的封面故事——标题是:‘好莱坞的规则破坏者’。”
昆汀把脚搁在桌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圈烟:“告诉他们,想拍封面……得排队。”
笑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这场媒体风暴,比所有人预想的都猛烈。
哈维·韦恩斯坦成了全行业的笑柄。
三大工会撤回了停工令,主席甚至亲自致电班德“表示关切”,语气谦卑得像在认错。
每个人都在庆祝。
只有李衡,在喧嚣散尽后,独自走进办公室。
他没看那些堆成山的文件与采访邀请,只静静地拨通了一个国际电话——飞往悉尼的航班订票中心。
班德推门进来,不解地问:“李,这时候你去澳洲干什么?首映礼就在下周了!”
李衡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媒体上的仗赢了,但我们的下一位影帝,还在他自己的战场上流血。”
——
澳洲,南部海岸。
海风裹着盐味,掠过白色的小屋。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罗素·克劳坐在门廊的摇椅上,电视无声地循环播放着那段打架录像。
他手里的啤酒罐已经被捏得变形。
李衡走上木台阶,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起来像个小丑,对吧?”罗素低声问。
“不。”李衡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瓶新的啤酒,“你只是被他们,当成了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罗素的手僵着,目光落在海上。
浪声一下一下,像在拍打着他的心脏。
“他们把你钉在耻辱柱上,”李衡的声音平静而缓慢,“让你开始怀疑自己。让你相信,你也许真是他们嘴里的暴徒。”
罗素的肩膀轻轻一抖。
“约翰·纳什,”李衡忽然说,“一个被世界误解的天才。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可他一生都在和脑里的幻觉对抗。他从没放弃。”
罗素抬头,那双蓝色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
李衡将那瓶冰啤放进他手里:“你赢了第一场媒体战争。但真正的那一场……在你自己心里。”
两人并肩坐着,听风拍打屋檐。
过了很久,罗素的手指松开了,他低声问:“剧本……什么时候给我?”
“很快。”李衡看着远处的天色,语气平静,“它等的就是你现在这双眼睛。”
——
一周后,洛杉矶,中国剧院。
红毯铺满整条好莱坞大道。
镁光灯闪成白昼,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盘古的车队抵达。
李衡最后一个下车,站在车门边,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导演在看自己的第一场戏。
约翰·特拉沃尔塔正弯下腰,给一个激动到哭泣的女影迷签名。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个笑容不再是经纪公司培训出的标准弧度,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
乌玛·瑟曼独自站在采访区,面对着几十个话筒,神情冷艳,气场全开。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在反问记者,那强大的压迫感让记者们节节后退。她像一个真正的女王,而不是等待被挑选的洋娃娃。
塞缪尔·杰克逊则戴着墨镜,靠在背景板上,懒洋洋地对着某个相熟的镜头比了个中指,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他不是来参加典礼的,他就是典礼本身。
而昆汀,那个混蛋正抓着罗杰·艾伯特——全美最着名的影评人,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一部70年代的意大利b级片,完全无视了旁边主持人催促的白眼。
他们每个人,都在发光。
这些曾经被好莱坞抛弃、误解、遗忘的“怪胎”和“过气者”,在这一刻,成了这座名利之城真正的主角。
看着这幅画面,李衡终于笑了。
不是运筹帷幄的笑,也不是志得意满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释然。
今夜,不属于任何人的失败,只属于盘古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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